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02)+番外
在豆豆眼前,被砍刀剁下头颅,被铁棍砸碎脊柱,然后像垃圾一样扔上板车,运往屠宰区。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豆豆躲在一个废弃的油桶后面,透过缝隙,眼睁睁看着那些帮助它的、曾与它短暂交流的狗狗们惨死。
它的身体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仿佛泣血般的呜咽。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复仇的火焰被巨大的、几乎将它吞噬的愧疚和绝望覆盖。
它失败了,它害死了它们。
画面再次跳转,时间似乎过去了一些天。
孙老板腿上的伤包扎着,一瘸一拐,但脸上的凶戾和暴躁有增无减。
他似乎因为那次的袭击而变得更加警惕和多疑,身边随时跟着更多护卫。
豆豆的伤在缓慢自愈,但它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有愤怒的火焰,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死寂的、仿佛深潭般的决绝。
它变得更加谨慎,像幽灵一样在养殖场的阴影里穿梭,观察着孙老板的一举一动。
它记住了孙老板每天下午,会独自在屠宰区旁边那间小办公室里,待上一段时间,有时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对着光看看,又小心地锁回一个墙上的暗格里。
那瓶子里的东西,有一种让豆豆本能战栗的、和害死主人肉丸子上相似的、极其淡的化学气味。
那一天下午,孙老板像往常一样进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接到了什么紧急电话,骂骂咧咧地起身,带着守在外面的心腹匆匆离开了,连门都没锁。
机会。
豆豆从藏身之处窜出,灵巧地溜进虚掩的办公室门。
房间里弥漫着烟味和一股廉价古龙水的味道。
它径直跑到那个暗格前,那是它在窗外观察了很多次才确定的位置。
暗格很隐蔽,但锁并不复杂。
豆豆用牙齿和爪子,费力地、一点点地撬开了暗格那薄薄的木板。
里面果然放着几个棕色的小玻璃瓶,还有一些账本。
豆豆认出了其中一个瓶子,就是孙老板经常拿出来看的那个。
它毫不犹豫地咬住那个瓶子,用力一甩头——
“咔嚓!”
脆弱的玻璃瓶在它齿间碎裂!少量无色透明的黏稠液体流了出来,沾在了它的舌头和牙齿上。
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古怪甜腥的苦涩味道瞬间弥漫开来,伴随着一种迅速蔓延开的麻痹感。
第71章 长信肉狗养殖场(十九)
豆豆强忍着口腔的不适和身体本能的排斥,它知道自己时间不多。
它叼着那个破碎的瓶子,跳到孙老板的办公桌上。桌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搪瓷茶缸,里面是浑浊的茶水。
它将瓶子里残余的、混着自己唾液和血液的液体,小心地滴了几滴进去,然后用爪子将瓶子碎片拨到桌子底下不起眼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它从桌上跳下,将几滴液体蹭在暗格边缘和地上,然后迅速离开了办公室,躲回它之前藏身的、那个墙角的破洞后面。
它缩在黑暗里,感觉到口腔和喉咙的麻痹感在扩散,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困难,心跳也变得沉重缓慢。
但它努力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办公室的方向。
没过多久,孙老板回来了,嘴里还在骂着脏话。
他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手端起那个茶缸,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几秒钟后。
“呃……嗬……”
孙老板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他猛地扔开茶缸,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球迅速布满血丝,向外凸出。
他的脸涨成骇人的紫红色,大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
他从椅子上滑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像一条离水的鱼。
豆豆在墙洞后,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个害死主人、害死那么多同伴的恶魔,在极度痛苦中挣扎,生命力迅速流逝。
它看着孙老板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不动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不瞑目地圆睁着,里面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豆豆缓缓地、缓缓地吁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很轻,带着血腥味和药水的苦涩。
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四肢无力,视野开始模糊,呼吸变得无比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它看着孙老板的尸体,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的悲伤,和一丝……细微的、如释重负的解脱。
它慢慢趴了下来,将下巴搁在前爪上,目光望向办公室窗外,那里是养殖场外灰蒙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