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71)+番外
张生端菜出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相框,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你画的?”
“不是,是一个粉丝画的,她画了寄到公司的。陈锐本来想扔掉的,我说不要扔,给我留着。”阮白站在张生身后,下巴搁在张生肩膀上,看着那个相框,“生哥觉得像吗?”
张生看了几秒,把相框放回床头柜上。
“不像。你平时没这么乖,你就知道坐在那儿看,从来不动手帮忙。”
阮白扁了扁嘴,从张生肩膀上抬起下巴,转身去厨房端汤。
晚饭摆在桌上,三菜一汤,两碗米饭。阮白吃了两口菜突然放下筷子,跑回房间拿了一张卡出来放在张生手边。卡是黑色的,上面印着银行的标志,看起来很高档。
“生哥,这是这个月的通告费,你帮我收着。”
张生看着那张卡,没有拿。“你自己收着。”
“我不要。”阮白把卡往张生手边又推了推,“我的钱都是生哥的,生哥帮我管着就行。我要用钱的时候跟生哥说。”
张生看了他一眼,拿起那张卡翻了翻,卡面上写着阮白的名字,字是烫金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不怕我给你花光了?”
阮白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笑得白色头发从额前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笑得整个人像一朵在阳光下盛开的花。
“生哥才不会。生哥连买新冰箱都舍不得。”
张生把卡收进口袋里,拿起筷子继续吃饭。阮白也拿起筷子继续吃,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张生。
“生哥,帮我拍张照片。”
张生接过手机,镜头对准阮白。
阮白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三菜一汤,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张生的旧T恤,脸上还沾着一点红烧肉的酱汁。
他看到镜头的时候没有摆任何造型,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普通,普通到跟任何一个吃饱了饭觉得很满足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张生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阮白坐在逼仄的出租屋里,身后是掉漆的墙壁和老旧的窗户,面前是一桌子家常菜,白色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发亮。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拥有一千五百万粉丝的当红明星,他看起来像一个被好好爱着的人。
阮白拿回手机看了看照片,很满意,打开微博发了出去。
配文只有一句话:“生哥做的红烧肉天下第一。”
照片发出去之后的前三分钟,评论是零。
三分钟后评论冲上了一万,五分钟后冲上了五万,十分钟后冲上了二十万。
阮白没有看评论,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
“生哥,洗碗。”
张生站起来收拾碗筷,阮白跟在后面把碗筷端进厨房,站在水池边看着张生洗碗。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从张生手里拿过洗碗布,把张生从水池边推开。
“今天我来洗。”
张生被他推到一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阮白洗碗。
阮白洗碗的动作很慢,每一只碗都要里里外外洗三遍才冲水,洗完的碗倒扣在沥水架上,排列得很整齐,碗口朝下,碗底朝上,像一队正在做俯卧撑的士兵。
他洗完之后把手擦干,转过身,白色的头发湿了,贴在前额上,水滴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看着张生,笑了一下。
“生哥。”
“嗯。”
“谢谢你还在这里。”
张生看着他,走过去,伸手帮他把贴在额头上的湿头发拨开,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和黑亮的眼睛。
“我哪儿也不去。”
阮白闭上眼睛,额头抵着张生的胸口,白色的头发蹭着张生的下巴,痒痒的。他的手抓住张生的衣角,抓得不紧,但很有存在感,像一只确认主人不会突然消失的猫。
张生的手放在阮白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的白发,感觉到那些发丝在他的指缝间滑动,柔软的,温暖的,活着的。
窗外有一颗星星亮了一下,又暗了。
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