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30)+番外
而在阮白的视野里,赵老板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是一团幽蓝色的光,附着在赵老板的心脏位置,像一团寄生在宿主身上的鬼火,明明灭灭,散发着与阮白记忆碎片同源的气息。
阮白含着糖的腮帮子动了动,舌尖抵住糖块,慢慢碾碎。
就在那里。
他的记忆碎片,就藏在那团光里。
他正要收回视线,却看到江湛从后门的方向绕了过来。
这个自称“顺路监督”的城管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装模作样地在墙上写着什么,目光却一直往张生那边瞟。
张生擦完地板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去搬另一口桶。
他的T恤后背已经湿透了,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背部肌肉的线条。
江湛的目光顺着那条线往下滑了滑,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来,在本子上用力写了几笔,用力到笔尖差点戳破纸。
阮白嘴里的糖渣黏在牙齿上,甜味变得黏腻恶心。
他太熟悉那种目光了。
那是欣赏、好奇、想要靠近的冲动,是所有人对张生都会产生的错觉,觉得这个灰扑扑的、笨拙的、满身汗臭的男人身上有什么值得喜欢的东西。
阮白把嘴里的糖渣咽下去,转身离开了走廊,步伐比来时重了一些,踩在地上的声音像某种警告。
他回到迎宾岗位时,珍妮薇正从米粉店出来透气,手里端着一杯奶茶,红发在灯光下像流淌的岩浆。
她看到阮白,笑着走过来,把奶茶递到他面前:“喝不喝?李阿叔送的,说是自制饮料,味道还行。”
阮白摇摇头,笑容甜美乖巧:“谢谢姐姐,我不渴。”
珍妮薇也不勉强,自己喝了一口,靠在墙上,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搬货的张生身上。
她的表情比安思淮温和得多,但也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在看一幅还没画完的画。
阮白站在原地,捏着手里已经皱巴巴的传单,脸上的笑慢慢消退。
下午的商场更热闹了,午饭时间过后人流量反而多了起来,大多是来买打折商品的家庭主妇和放学后到处闲逛的学生。
阮白被调到商场二楼帮忙整理货架,从那个位置能看到一楼的全景,包括四季春卤肉店的整个店面。
他一边理货一边留意楼下的动静。
两点左右,卤肉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阮白的手顿住了,目光锁定过去。
“下次别这么拼命,蠢死了。”江湛把水塞进张生没受伤的左手里,声音硬邦邦的,像在跟一个不听话的下属训话。
张生接过水,嘴唇动了动,说:“谢谢。”
江湛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但他走了三步后,阮白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角往上扬了扬,像偷吃了鱼的猫,那个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阮白手里的货架标签被捏得变了形。
他把标签放回货架上,深呼吸了两次,把涌上来的那股暴戾压回意识深处。
不能在这里发作,不能现在发作,这个副本才刚刚开始,他需要赵老板身上的记忆碎片,需要搞清楚这个副本的运作机制,需要……
需要把江湛那双眼珠子挖出来。
阮白被自己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吓了一跳,随即又平静下来。
那个念头冰冷而清晰,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贴着他的理智滑过去,留下一条细密的血线。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表情管理没有失控,然后下楼,穿过中庭,走到张生身边。
张生正坐在卤肉店门口的小板凳上休息,右手上缠着的纱布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他看到阮白走过来,脸上露出一个笑,那笑容憨厚得过分,像一只做对了事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阮阮,你怎么过来了?不用发传单吗?”
阮白蹲下来,轻轻握住张生包着纱布的手,指尖在上面悬停了一瞬,没有碰触,怕弄疼他。他的眼睛红了,声音哑哑的:“生哥,疼不疼?”
张生摇摇头:“不疼,就烫了一下。”
阮白吸了吸鼻子,抬起脸看张生,那双含泪的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葡萄:“生哥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好担心。”
第90章 万隆商场(五)
张生看着这张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朵尖又慢慢红了。
他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
他笨拙地抬起左手想拍拍阮白的头,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
最后那只手落在了阮白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真没事,阮阮,你别哭。”
阮白“嗯”了一声,低着头擦了擦眼睛,把脸埋在膝盖里。
从张生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团柔软的黑发和一小截白得透明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