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35)+番外
空气里弥漫着细微的电子音和低语。
他按照最简单的指引,找到一台空闲的终端,将手掌按在感应区。
“身份识别:新人张生。引导程序启动。”
海量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视野。
基础规则、积分体系、副本等级分类、公会权限与义务、交易行机制、复活条款的严苛条件与限制……每一条主干规则下都分出密密麻麻的枝杈,注释里套着注释,例外后跟着例外。他看了整整一个上午,感到太阳穴开始抽痛。
中午,他在休息区找了把椅子坐下,闭上眼,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对着虚拟屏念念有词地背诵条款,脸色苍白。
快下午,张生离开了终端。
他在大厅中央最大的公共光幕前站了很久。
光幕上,无数榜单和公告以惊人的速度滚动刷新:实时副本通关记录、公会积分角逐、高悬赏任务列表……每条信息停留不过数秒。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其中一块区域——“个人综合战力排行”。榜单自上而下滚动,名字、代号、有时带着公会后缀,像一条冷漠的荣誉河流。在榜单第十行的位置,他看到了那个名字。
江湛。
只有光秃秃的两个字,简洁,突兀,带着一种拒绝归属的意味。
张生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盯着那名字,直到它被下一轮刷新无情地卷走,消失在数据的洪流中。
周围有人也在看榜,低声交谈飘进耳朵:“……江湛的排名又动了。”“他好像不是单纯冲榜,听说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张生没再听下去。他转过身,走回引导大厅的出口,望着外面那条依旧光怪陆离、人潮汹涌的街道。
霓虹灯牌的光晕在恒定的“天空”下变幻。有人匆匆从他身边跑过,对着空气气急败坏地低吼。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如果江湛不是为了找什么东西,自己大概永远也不会和榜单上那个层次的名字产生任何交集。
这不是猜测,而是在消化了今天那些冰冷条款后,得出的最直接的认知。
在这个地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远非努力或运气可以简单衡量。
门外,霓虹的光芒流淌变幻,照亮着一张张或麻木、或狂热、或充满算计的面孔。
他站了一会儿,向前走出了离开引导大厅。
第24章 直播大厅
张生从系统空间回归的那一刻,鼻子耸动了一下。
没有系统空间里那种无菌的、苍白的虚无感,鼻腔全是潮湿的、带着植物腐败的微腥,还有某种人工甜腻的香气,像烤焦的糖。
他猛地睁开眼。
抬起手腕,廉价电子表的秒针在滴答走动。
9:47。
和他进去前一模一样。
“原来……下副本不占现实时间?”张生喃喃自语,他深吸一口气,合上电脑,随着人流出了路口。
面试要迟到了。
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看导航——信号栏是一个刺眼的红色叉号。
“嗯?”张生皱眉,重启手机,等了五分钟,叉号依旧在。
他抬头四顾,打算找个人问路。
这一抬头,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眼前不是记忆里车水马龙的南京东路。
粗壮的藤蔓缠绕着红绿灯杆,行道树变成了三人合抱的巨木,枝叶蔽天。对面的写字楼覆盖着水晶般的玻璃幕墙,倒映着疯长的热带植物。
路人慢悠悠地走着,有些躺在草坪上晒太阳,有些在路边咖啡座闲。没有西装革履,步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闲适”。
张生感觉很奇怪。
他拦住一个赤脚、系铃铛的姑娘:“请问……南京东路怎么走?”
姑娘眨眨眼:“南京东路?没听过呀。”
“那上海市呢?浦东新区?”
“上海市?”姑娘笑了,“你是说旧世界的名字吧?这里是【它世界】啦,没有那些省市划分的。”
它世界。
张生心脏狂跳:“那中国呢?地球呢?”
“地球?哦,你说蓝星呀。”姑娘摆摆手,“蓝星是三百年前的家园啦,后来大家都搬来这里了。大叔,你没事吧?”
大叔。张生二十六,但常年干农活的身板和小麦色皮肤,让他看起来像三十出头。
他顾不上这些,颤抖着在心里喊:“系统!系统!这是哪里?你不是说送我回现实吗?!”
【检测到玩家疑问。】
【回复:已成功返回现实世界坐标。】
“放屁!”张生差点吼出声,“这哪里像现实?我那个世界没有这么多树!没有这种玻璃楼!也没有什么它世界!”
【回复:现实世界参数已更新。当前环境数据显示正常。】
张生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