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54)+番外
“不饿。”珍妮薇打断他,把剩下的饼干塞回他手里,“留着你自己吃吧,看你中午就吃了半个馒头。”
张生愣了愣,耳朵又红了。他大概没想到会有人注意到他中午吃了什么,还是一个女生。
珍妮薇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她侧过脸,夕阳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的分界线。
“张生。”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很平,“今晚别一个人行动。”
张生眨了眨眼:“啊?”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了。”珍妮薇说,目光扫过那些空着的座位。三天前文科班还有四十多人,现在只剩下二十出头。每天晚上都会少一个,有时是NPC,有时是玩家。
但第二天所有人都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上课,仿佛那些消失的人从未存在过。
“我知道。”张生闷闷地说,“我数了,少了十七个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生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胶鞋,鞋尖已经开了个小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想……我想今晚去宿舍楼后面看看。沈静昨天就是从那边跑出去的,后来就没回来。”
珍妮薇盯着他:“你一个人去?”
“嗯。”张生点点头,又补充道,“阮阮说他怕黑,我就不让他跟着了。”
阮白。
珍妮薇想起刚才窗边那个笑容甜美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那个小漂亮这两天黏张生黏得紧,上课要挨着坐,吃饭要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张生,昨晚晚自习后甚至“偶遇”在空无一人的走廊,软软地说生哥我怕黑你送我回宿舍好不好。
张生居然信了,不但信了,还真的把阮白送回宿舍,自己又折回教学楼检查门窗,因为值日生忘了锁后门。
“他可不是什么怕黑的小白兔。”珍妮薇说,声音压得很低。
张生困惑地看着她:“阮阮就是胆子小了点,人挺好的。昨天还帮我擦桌子……”虽然确实有点奇怪。
“擦桌子?”珍妮薇挑眉。
“嗯,他说我搬书手上沾了灰,非要帮我擦。”张生挠挠头,耳根又红了,“其实我自己来就行,但他动作太快了……”
珍妮薇不说话了,她看着张生那双清澈到近乎愚蠢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无力。
这男人察觉到镜子里没有阮白的倒影,能数出班里少了十七个人,注意到沈静脸色不对,却看不出阮白看他时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胆子小的同学”该有的。
那眼神珍妮薇见过,在某个高级副本里,一个以猎杀玩家为乐的boss就是用这种眼神看它的猎物,粘腻的、带着笑意的、像蛇一样慢慢缠绕上来的痴迷。
只不过阮白把它藏在了娇软的外表下,藏在了甜丝丝的“生哥”里。
“算了。”珍妮薇摆摆手,“今晚几点?”
“啊?”
“我说,今晚几点去宿舍楼后面。”珍妮薇看着他,唇角又勾起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跟你一起。”
张生瞪大了眼睛:“不行,太危险了,你一个女生——”
“女生怎么了?”珍妮薇往前踏了一步。她比张生矮半个头,但气势却压得他往后退了退,“看不起女生?”
“不是不是!”张生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我就是觉得……危险的事应该男的先上……”
珍妮薇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玩味的笑,而是真的被逗笑了。她摇摇头,语气难得软下来一点:“张生,在无限流里,危险不分男女,只看强弱。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你这种‘危险的事应该男的先上’的想法,在副本里会害死你。有些东西专挑你这样的下手,因为它们知道你会往前冲。”
张生愣了愣,似乎没完全理解她的话。但他还是固执地说:“那我也不能让你去冒险。珍妮薇同学,你回宿舍吧,我自己去看看就回来。”
“如果我不去,你打算怎么调查?”珍妮薇问。
“就……到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张生说,“沈静跑出去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我怕她出事。而且昨天少了两个人,一个是隔壁班的,一个是我们班坐在角落的那个男生,他早上还跟我借过半块橡皮。”
他说这些话时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那种担忧是实实在在的。
珍妮薇忽然意识到,张生记住的不仅仅是“少了十七个人”这个数字,他记得每一个人的脸,谁借过他橡皮,谁昨天脸色不好。
这在无限流里很危险。
记住意味着在意,在意就会产生弱点,但张生似乎根本不懂这些,或者说,他懂,但他不在乎。
“十点。”珍妮薇说,“宿舍熄灯后,我在楼后那棵槐树下等你。别告诉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