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68)+番外
“生哥?”
软糯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
张生猛地抬起头,看见阮白站在那儿,逆着光,身影瘦瘦小小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有点空荡。
他歪着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星星。
“我找你好久了。”阮白走进来,脚步声在空荡的教室里发出轻微的回响,“体育课都快下课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呀?”
他走到张生面前,蹲下来,凑近了看他。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气更浓了,把张生整个包裹住。
“生哥,你哭了?”阮白伸手,冰凉的指尖碰了碰张生湿漉漉的眼角,语气有些困惑,“为什么哭呀?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去——”
“没有。”张生打断他,声音哑得厉害,“没人欺负我。”
阮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放下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裤子的线头。
“生哥在骗我。”他小声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委屈,“你肯定遇到什么了。这个教室里……有那个的味道。”
“那个?”
“红衣学姐。”阮白抬起头,眼睛在昏暗里黑得深不见底,“她来找你了,对吧?她跟你说了什么?”
张生看着他的眼睛,在那片深黑里寻找熟悉的温度,可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深不见底的黑。
“她说,”张生听见自己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她是一个更大的怪物的一部分。那个怪物碎掉了,把她关在这里,因为这里是最疼的那片。”
阮白的手指僵住了。他抠裤线的动作停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问:“还有呢?”
“她还说,那个怪物在吃她。把她当成养料,一点一点吸收,消化,把她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张生继续说,眼睛紧紧盯着阮白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她说那个怪物很伤心,碎掉了,一个人扛着,很累。”
阮白没说话。他只是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让张生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张生能看见他的手在抖,很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颤抖。
“她还让我带句话。”张生最后说,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让我告诉那个怪物,别哭了。疼的话……就找个人抱抱吧。”
话音落下,教室里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讲台爬到黑板,再从黑板爬到墙壁。灰尘在光柱里跳舞,一圈一圈,不知疲倦。远处传来操场上体育老师的口哨声,很模糊,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然后张生听见了很轻的、压抑的抽泣声。
他低头,看见阮白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无声无息。
那股甜腻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散,混合着眼泪咸涩的味道,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胸口发闷的气味。
张生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了阮白栗色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阮白。”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阮白没抬头,只是哭得更凶了,整个人都在抖,像一片风里的叶子。
“这个副本,”张生慢慢说,每个字都斟酌了很久,“是你的一部分,对吧?”
阮白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
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子也红红的,眼泪把睫毛都打湿了,一缕一缕粘在下眼睑上。
他看着张生,看了很久,然后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
第48章 篙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二十四)
“是我最疼的那片。”他哑着声音说,每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试过丢掉它,可丢不掉。它就像长在我骨头里的刺,一动就疼。所以我把它关起来,关在这个副本里,想等它自己烂掉……可它烂不掉。它就在那里,一天一天,一年一年,越来越疼。”
他伸出手,抓住张生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然后我就想,如果重来一次呢?”他继续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如果这次不一样呢?如果这次遇到的人,不会嫌我麻烦,不会利用我,不会在我变成怪物的时候丢下我——那这片记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疼了?”
他仰起脸,用那双哭红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张生,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希冀:
“然后我就遇见了你,生哥。灰扑扑的,土里土气的,被女生使唤得团团转也不会生气,看见有人需要帮忙就傻乎乎冲上去。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身上有种味道,特别干净,特别暖和,像……像所有我没见过但想象过的最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