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92)+番外
“……妈的,催命一样。”
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工人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多少年没这么赶过工了。上次这么折腾,还是……”
“老陈!”
旁边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工人猛地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紧张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闭嘴吧你!喝了几口猫尿就管不住嘴了?忘了上次乱说话那几个什么下场了?”
被叫做老陈的工人梗着脖子,脸上泛起酒气的红晕,声音也大了起来:
“怕个球!这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再说,这事儿场里谁不知道?就那几个新来的学徒蛋子不知道罢了!”
“你知道个屁!”满脸褶子的老工人更急了,几乎要伸手去捂他的嘴,“你知道当年死了多少人?那些狗……”
“狗怎么了?不就是些畜生!”老陈打了个酒嗝,眼神有些飘忽。
“妈的,老子在这破地方干了十几年,杀过的狗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可……可那次不一样……”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梦呓的恍惚,“那些狗……跟疯了一样……眼睛红得滴血……见人就咬……老王,就住我隔壁屋那个,肠子都被掏出来了……还有老刘,脸被啃得就剩一半……”
他旁边的几个老工人都不说话了,脸上露出混杂着恐惧和余悸的表情,闷头喝酒。
张生心跳加快,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
老陈又灌了一口酒,像是要把那段恐怖的记忆压下去,絮絮叨叨地继续:
“……都怪孙老板心太黑!好好的狗肉,非要加那劳什子药水!说什么肉能嫩点,放不坏……狗屁!那就是毒药。”
“我早就说了,那玩意儿加多了要出事!人吃了能好吗?可人家不信啊,觉得加了药,肉能多卖钱,还能多放几天……结果呢?过年那会儿,吃出事儿了吧?听说外头死了好多人,老人小孩都有……”
“别说了!”
满脸褶子的老工人厉声打断他,脸色发白,“你他妈真想死是不是?孙老板要是听到……”
“听到就听到!”老陈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了起来,梗着脖子嚷道。
“老子早就不想干了!这他妈不是人造孽的地方!你是没看见,那些狗……有些狗,灵性着呢!”
“就以前老杨头养的那只大金毛,叫豆豆的,多聪明一条狗!”
“见了人就摇尾巴,还会帮你叼东西……后来老杨头吃了咱场的肉,没了。那狗……那狗就找来了!”
他这话一出,连旁边几个一直沉默的老工人都抬起了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满脸褶子的老工人叹了口气,也喝了一大口酒,哑着嗓子道:“豆豆……是条好狗。可惜了……”
“可不是可惜了!”老陈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
“它找来了,就蹲在咱们场子外头,不叫也不闹,就天天蹲那儿看着。那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后来不知怎么的,它就进来了,还跟那些关着的狗……混到一起去了。”
“再后来,就出事了……”
“狗能成精啊。”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脸上有道疤的老工人幽幽地开口,声音沙哑。
“豆豆带着那些公狗,想咬死孙老板报仇。那天孙老板来巡视,几十条狗,疯了似的扑上去……”
“要不是孙老板带着家伙,身边人多,当场就没了。后来孙老板命大,救回来了,可也恼了,把那天闹事的狗,全宰了,肉都没要,挖个坑埋了。豆豆那狗……也不知道怎么躲过去的,没被找着。”
“没躲过去。”刀疤脸工人又开口,“它聪明,知道硬来不成。它等,等孙老板放松警惕。后来有一天,孙老板跟几个管事的在办公室喝酒,豆豆不知怎么溜进去了,把孙老板藏的药瓶……就是那种加在肉里的药水瓶子,给咬破了,还把药水弄孙老板酒碗里了。”
几个老工人都沉默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孙老板喝了那碗酒,没一会儿就不行了,脸憋得发紫,喘不上气,跟被掐了脖子似的。”刀疤脸继续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等人发现,孙老板已经没气儿了。豆豆就趴在他脚边,也死了。嘴角还流着白沫。那药……狗吃了,也一样。”
第65章 长信肉狗养殖场(十三)
“后来呢?”老陈急切地问。
“后来?”刀疤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还能怎么着?那些狗,不知道是不是闻着味儿了,还是知道豆豆死了,全都疯了。撞开笼子,咬断链子,见人就咬……场里的工人,那天在的,没几个全乎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