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后全家都涌,上来了(119)
楚枭似乎察觉到他的僵硬和分神,不悦地将他的脸扳回来,逼迫他看着自己。
“看哪里?” 楚枭声音沙哑,“朕在这儿。”
江玉赫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欲望和掌控的脸,又想起假山后那道静默注视的身影,一股更加深重的羞耻感席卷而来。
一个在明处施暴,一个在暗处窥视。
这父子俩......都让他恶心。
天光微亮,透过紫宸殿厚重的窗纱,在殿内投下朦胧的青灰色。
楚枭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刺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絮,沉重又混沌。
他皱着眉,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随即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明黄帐顶。
然后,他感觉到怀里沉甸甸的、温热的触感。
他微微侧头。
江玉赫侧躺在他身侧,背对着他,蜷缩着。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几道红痕。
墨黑的长发铺了满枕,有几缕散落在他脸侧,遮住了大半面容。
手臂还环在江玉赫腰间,他没有收回,反而轻轻动了动,将怀里的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更紧地贴着自己。
另一只手抬起,犹豫了一下,才试探地拨开江玉赫颊边一缕微乱的发丝,动作是难得的轻柔。
指尖碰到皮肤,是温的。昨夜那些疯狂的、施虐般的记忆,在药力和宿醉的余韵中变得有些模糊。
看着对方此刻的睡颜,楚枭心底奇异地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覆盖了。
他指腹顺着发丝的弧度,极轻地抚过江玉赫的额角、眉梢,最后停在那片微肿的眼皮上。
昨夜他好像哭了?还是疼的?记不清了。
就在楚枭指尖微微下移,似乎想碰碰那浓密睫羽时——
“啪!”
一声不轻不响的脆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是江玉赫。
他大概还未完全清醒,还陷在沉沉的睡意和疲惫里。被人触碰打扰,眉头下意识蹙紧,带着浓重鼻音和明显不耐烦的声音。
“......杨靖......别闹......”
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本能的条件的嫌弃与抗拒。
说完,他似乎还觉得不够,皱着眉,身体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躲开那恼人的触碰,只留给楚枭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寝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楚枭的手还停在半空,手腕上被拍打的地方传来轻微的麻意。
他看着那个带着起床气缩进被子里的后脑勺,脸上的那点柔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靖?
他当然知道杨靖是谁。
江玉赫那个短命的、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名义上的“丈夫”。
那个在江家倒台后,用尽手段逼迫、折辱,最后强娶了江玉赫的混账东西。一个他楚枭想起来都觉得恶心的名字。
楚枭一直知道江玉赫厌恶杨靖,比厌恶这宫里的任何人都要深。
毕竟,那才是真正将江玉赫打上耻辱烙印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有时甚至阴暗地觉得,正因有杨靖那摊烂泥在前,江玉赫后来被他“纳入”宫中,相比之下,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可现在......
这个被他折腾了半夜、此刻蜷在他怀里的人,在睡梦中,拍开他的手,脱口而出的抗拒对象,竟然是杨靖?
在他楚枭的龙床上,在他楚枭的怀里,把他楚枭......当成了杨靖?
第86章 罚跪
寝殿内死寂。
那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毒刺,猝不及防地扎进楚枭本就敏感多疑的神经。
他猛地收回手,不再有丝毫轻柔,而是用力扳过江玉赫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粗暴地翻过来,面朝自己。
“醒醒!” 楚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嫉恨?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看清楚,朕是谁?!”
江玉赫因为疼痛睁开眼,声音干涩:“楚枭......”
“起来,” 楚枭冷声命令,“伺候朕更衣。”
江玉赫眼皮都没动,只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仿佛又睡了过去。
楚枭盯着他这副彻底无视的模样,胸口那股火又窜了上来。他抬手,似乎想将人拽起。
殿外,象征早朝时刻的更漏声隐约传来。
楚枭脸色铁青,拂袖起身。朝着殿外提高声音:“来人!更衣!”
候在外殿的宫人们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闻声连忙捧着朝服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开始服侍。
楚枭张开手臂任由宫人摆布,目光却沉沉落在床榻上。
江玉赫依旧维持着那个背对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真的又昏睡过去。
直到冠戴整齐,楚枭最后瞥了一眼那抹蜷缩的背影,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