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装傻苟命:我成了暴君的掌心宠(64)

作者:偷条鱼 阅读记录

我早已明白,在这深宫,唯有隐忍,唯有蛰伏,唯有不动声色,方能活下去。

丁友琪成为太子妃,于我而言,并非全然坏事。

至少,萧玦不再因我而与前朝对立,不再因我而身陷险境,东宫安稳,朝局安稳,我便少了许多无端祸事,少了许多明枪暗箭。

至少,她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处处试探,处处敲打,处处暗藏杀机。

她已是太子妃,名正言顺,地位稳固,无需再与我这般小人物计较,无需再费尽心机对付我。

于她而言,我已是弃子,是无关紧要的尘埃,是翻不起半点风浪的囚鸟。

如此,反倒清净。

我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心底一片清明。

棋局已变。

从前,我是萧玦心尖上的人,是丁友琪必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如今,我是无关紧要的闲人,是东宫角落里的影子,是无人在意的摆设。

危险未减,却换了一种方式。

从前是明枪,如今是暗箭。

从前是敌意,如今是漠视。

漠视,往往比敌意更可怕。

因为漠视之下,藏着随意拿捏的底气,藏着斩草除根的从容,藏着神不知鬼不觉的算计。

丁友琪不会明着对付我,却会在暗处,一点点抹去我在东宫的痕迹,一点点削弱萧玦对我的念想,一点点将我彻底边缘化,直至,我在这深宫之中,无声无息,消失殆尽。

而我,只能忍。

忍到暖玉出现,忍到时机成熟,忍到我能撕开这层层枷锁,逃离这千年囚笼。

午后,丁友琪派人送来赏赐。

绫罗绸缎,珠宝玉器,名贵药材,皆是太子妃规制的赏赐,丰厚至极,体面至极。

宫人捧着赏赐入殿,恭敬垂首:“七王爷,太子妃娘娘念及王爷身子虚弱,特命奴婢送来些滋补之物,望王爷好生休养。”

太子妃娘娘。

五个字,入耳清晰,刺目至极。

不过一夜,身份已变。

从前是丁小姐,如今是太子妃娘娘。

名正言顺,尊贵无比。

我淡淡抬眼,看着那满殿珍宝,眸光平静无波:“替我谢过太子妃娘娘,心意领了,赏赐收回吧。”

宫人一愣,显然未曾料到我会拒绝,面露难色:“王爷,这是娘娘一片心意,若是退回,怕是……”

“无妨。”

我声音清淡,不容置喙,“我素来简朴,不喜这些奢华之物,劳烦宫人带回,莫要辜负太子妃娘娘一番心意,却也莫要强人所难。”

宫人不敢多言,只得恭敬应下,捧着赏赐,躬身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拒绝赏赐,并非任性,而是自保。

接受,便是承她的情,便是低头,便是认她为主,便是承认自己低人一等。

不接受,便是保持距离,便是守着底线,便是不卑不亢,不攀附,不依附,不妥协。

深宫之中,姿态越低,死得越快。

唯有不卑不亢,不动声色,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不多时,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一次,来人步伐沉稳,气度雍容,带着东宫女主子独有的端庄威仪。

宫人通传:“太子妃娘娘驾到——”

我缓缓起身,立于软榻一侧,神色平静,静待来人。

殿门推开。

丁友琪缓步走入。

今日的她,已不再是浅碧素衣的温婉闺秀,而是身着浅红绣凤宫装,裙摆繁复,金线绣纹,华贵而端庄,青丝高绾,簪赤金点翠步摇,珠翠环绕,容光焕发,眉眼间再无往日谦卑温顺,取而代之的,是太子妃独有的从容、威仪、与高高在上的矜贵。

她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内侍,簇拥左右,气势俨然,已是东宫真正的女主人。

她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我身上,唇角噙着温婉笑意,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七王爷安好?”

我微微颔首,礼数周全,不卑不亢:“见过太子妃娘娘。”

一声娘娘,唤得平静,唤得疏离,唤得,彻底划清界限。

丁友琪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笑意更深,语气温和:“王爷不必多礼,往后同在东宫,皆是一家人,无需这般生疏。”

一家人。

好一个一家人。

我垂眸,淡淡应道:“娘娘身份尊贵,臣弟不敢僭越。”

丁友琪轻笑一声,缓步走到殿中,目光随意扫过宸安殿内陈设,扫过萧玦常用的器物,扫过我常坐的软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得意与释然。

从今往后,这东宫,是她的。

这太子,是她的。

这天下未来的后宫,亦是她的。

而我,不过是角落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她缓缓落座,宫女奉茶,动作恭敬,她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温婉,却字字暗藏锋芒:“昨日听闻,王爷劝殿下应允婚事,本宫心中甚是感念。”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