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苟命:我成了暴君的掌心宠(66)
昨日的痛楚与绝望,此刻已在他心底凝结成冰,又化作最锋利的刃,反复切割着他的理智。
他以为,他懂他。
他以为,融儿的退让,是心疼他的身不由己,是知晓他的两难。
可今日,在御书房,皇后握着他的手,笑意温婉地说:“玦儿,你能应允,本宫甚是欣慰。融儿那孩子,终归是你亲弟,你即已成家,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亲弟”。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萧玦缓缓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扣住了萧融的下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萧融的眸色很淡,是清润的琥珀色,此刻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平静,空洞,没有半分波澜。他看着萧玦,眼底没有惊讶,没有抗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
“融儿,”萧玦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你昨日说,你是局外人。”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萧融的唇瓣,那片柔软的触感,曾是他无数次沉溺的温柔,此刻,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你说,你不该困在东宫,不该扰我清宁,不该碍我前程。”
他一字一顿,重复着昨日萧融说过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着什么,带着血腥味的苦涩。
萧融被迫仰着头,脖颈线条纤细,如同易碎的琉璃。他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殿下,臣弟说的,是实话。”
“实话?”
萧玦突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他扣着萧融下颌的力道,骤然加重,萧融的唇色瞬间泛白,眉头却依旧没有皱一下。
“什么是实话?”
他俯身,额头抵上萧融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他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偏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萧融牢牢笼罩。
“实话是,你想看着我娶丁友琪,看着我与她举案齐眉,看着我登上皇位,然后,你好安安心心,做你的‘闲散王爷’,再寻机会,离开我,是不是?”
萧融的睫羽,终于轻轻颤了一下。
那细微的颤动,被萧玦精准地捕捉到。
他心中的偏执,瞬间疯长,如同藤蔓,死死缠绕住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笃定,“你从来都不属于这里,不属于我,你心里,从来都装着那个所谓的‘家’。”
他松开扣着萧融下颌的手,转而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从眉心,到眼角,到鼻梁,再到唇角,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融儿,你以为,我答应娶丁友琪,就会放你走吗?”
萧融抬眸,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困惑,是不解。他看着萧玦眼底的疯狂,轻声道:“殿下既已应允婚事,臣弟留在此处,已是多余。”
“多余?”
萧玦的指尖,猛地攥住了萧融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萧融痛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在这东宫,在这世上,唯有你,不是多余的。”
萧玦的话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念,他将萧融狠狠拽入怀中,双臂如同铁箍,紧紧箍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嵌在自己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萧融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带着滚烫的温度,也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知道吗,融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脆弱,“在这深宫之中,人人都想要我的储位,想要我的江山,想要我的性命。”
“父皇病重,对我既有期许,又有猜忌;母后看似为我筹谋,实则不过是想借我之手,稳固外戚势力;那些朝臣,今日推崇我为储君,明日若有更好的选择,便会毫不犹豫地背弃我;诸王虎视眈眈,个个都想将我拉下马,取而代之。”
他收紧手臂,将萧融抱得更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一丝浮木。
“唯有你,萧融。”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偏执,一字一句,敲在萧融的心上:“唯有你,从来都不想要我的储位,不想要我的江山,不想要我的性命。”
“从前,你缠着我,喊我‘哥哥’,跟着我跑遍每一个角落,哪怕我冷言冷语,你也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后来,你被我囚在宸安殿,看似疏离,却从未想过利用我,从未想过背叛我。”
萧融的身体,骤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