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苟命:我成了暴君的掌心宠(74)
两人垂首而立,不敢有半分异动。
他们跟随太子多年,最是清楚——每当太子从宸安殿回来,周身气场便会变得格外冷沉,格外偏执,格外不容侵犯。
因为那位被锁在殿中的人,是太子唯一的软肋,亦是太子所有狠戾、所有算计、所有雷霆手段的根源。
更重要的是,如今护着那人的,是皇后。
是太子的养母,是扶他上位的恩人,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是他万万不能公然撕破脸的人。
萧玦指尖轻叩桌案,声音低沉冷冽,打破殿内死寂。
“今日起,东宫暗卫,全数调动。”
沈寂立刻躬身:“属下听令。”
“京畿五城兵马司,左营、右营、中营,三营主将,皆是老臣派系,心向皇室,却未必心向孤。”萧玦目光沉沉,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杀伐,“三日之内,全部替换。”
苏文清微微抬眼,语气沉稳:“殿下,五城兵马司掌京师防卫,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替换,恐引朝堂震动,更恐惊动皇后娘娘。”
这话一出,暖阁内气息微凝。
萧玦眸色微沉,指尖顿了顿。
他比谁都清楚,皇后如今对他虽依旧倚重,可心早已偏到宸安殿那人身上去了。
当年他无母无依,是皇后将他接入宫中,悉心教养,又借镇国将军府兵权,硬生生将他推上太子之位。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也刻在忌惮里。
皇后护萧融,他可以忍,可以让,可以表面顺从。
可若皇后要将人从他身边带走,要给萧融自由,要让萧融离开东宫……
他绝不容许。
“震动?”萧玦低笑一声,笑声冷得刺骨,“孤要的,只有掌控。震动又如何?谁敢拦,谁便死。”
他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下方二人:“孤要的,是登基之日,京师内外,兵权尽在孤手。宫门、皇城、宫城、京畿,每一处防卫,每一道关卡,每一支兵马,皆由孤的心腹执掌。”
“为何?”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一字一顿:
“因为孤要确保,登基之后,宸安殿的门,永远不会被外人打开。”
“孤要确保,融儿身边,除了孤,再无任何人可以靠近。”
“孤要确保,天下之大,无人能救他,无人敢救他,无人能动摇孤将他锁在身边的决心。”
沈寂与苏文清心头皆是一震。
他们知晓太子对七皇子萧融执念极深,却从未想过,已深到这般地步——为了将人永久囚禁,竟要将整个京师兵权尽数收拢,布下天罗地网,断尽所有后路。
更难得的是,太子明知皇后护着那人,依旧决意布局,可见这份执念,早已压过对皇后的恭敬与忌惮。
苏文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悸,躬身道:“臣明白。五城兵马司三营主将,皆有把柄在握,或贪腐,或结党,或私通宗室,只需殿下一声令下,臣可在三日之内,搜集罪证,交由御史台弹劾,名正言顺撤换,不留半点祸根,亦不会惊动皇后宫中。”
“好。”萧玦颔首,语气淡漠,“手脚干净些,莫要留下痕迹,更莫要让皇后察觉半分。”
“臣明白。”
萧玦目光转向沈寂,冷声道:“禁军十二卫,孤要六成以上掌控在手。羽林卫、金吾卫、监门卫,三大卫主将,必须是孤的死士。”
“属下即刻安排。”沈寂声音沉稳,无半分犹豫,“暗卫早已渗透禁军,只需殿下点头,三日之内,便可完成替换,无人察觉,亦不会传入皇后耳中。”
“不仅要替换,还要安插眼线。”萧玦指尖轻叩,眼神深邃,“宫中每一处宫殿,每一条宫道,每一处值守,孤要了如指掌。尤其是——”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加重:
“东宫之外,任何靠近宸安殿的人,任何试图打探七殿下消息的人,任何与皇后宫中往来密切、意图接触七殿下之人……”
“暗中盯紧,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直接动手。”
沈寂微怔:“殿下?”
以往太子下令,皆是杀无赦。
如今却要留手。
萧玦眸色冷沉,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皇后护他,孤清楚。”
“原本融儿是痴儿,无人在意,无人惦记,无人结交,更无半分才名与人脉。如今换了芯子,依旧安静寡言,与世无争,朝堂之上无人站队,宫外无人依附,唯一护他的,只有皇后。”
“所以,孤不必杀旁人。”
“孤只需,牢牢锁住他一人。”
“只需,断了皇后将他带走的所有可能。”
沈寂心头一凛,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苏文清站在一旁,心中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