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苟命:我成了暴君的掌心宠(75)
太子殿下看得极准。
七皇子萧融,从前痴傻,如今虽清明,却依旧无党羽、无势力、无旧部、无朝臣依附,干干净净,孑然一身。
这样的人,最容易囚禁,也最容易掌控。
可偏偏,皇后护着。
于是太子的布局,便多了一层小心翼翼,多了一层暗度陈仓,多了一层不能摆在明面上的狠绝。
温柔给融儿。
狠戾,给天下。
谨慎,给皇后。
萧玦靠在椅背上,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已无半分温度,只剩深不见底的算计。
“朝臣那边,如何?”
苏文清立刻回禀:“回殿下,文官一派,以太傅、户部、礼部、吏部为首,大半已依附殿下。御史台清流虽嘴硬,却无实权,不足为惧。武将之中,镇国将军府手握京畿重兵,态度稳固,始终支持殿下,这是殿下最大依仗。”
萧玦微微颔首。
镇国将军府,是皇后母家,也是他立身之本。
他能坐稳太子之位,靠的不是父皇恩宠,不是自身血脉,而是皇后一手扶持,是镇国将军府兵权撑腰。
这份恩情,他不能忘,更不能叛。
可这份倚仗,如今却成了他锁住萧融最大的阻碍。
因为皇后护萧融,镇国将军府便会顺着皇后的意。
“镇国将军府那边,不必动,不可动,更不能动。”萧玦语气沉缓,带着明确的分寸,“孤对皇后恭敬,对将军府礼让,一切如常,不可露出半分异样。”
“臣明白。”苏文清道,“只是……皇后娘娘如今对七殿下极为上心,数次派人探望,言语间颇有护持之意,殿下若执意将人长久禁足,恐惹皇后不悦。”
“不悦又如何?”萧玦眸色微冷,“孤敬她,孝她,听她教诲,承她恩情,可融儿是孤的,谁也抢不走。”
“孤可以给皇后颜面,可以给将军府尊荣,可以给天下人安稳。”
“唯独融儿,孤半步不让。”
语气轻淡,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
暖阁内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噼啪,映得男子面容冷白深邃,周身气场令人窒息。
萧玦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窗缝,寒风卷着雪沫扑入,落在他指尖,冰凉刺骨。
窗外白雪茫茫,紫禁城覆在一片素白之中,宫墙连绵,飞檐翘角,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天下,这江山,这深宫,这皇权……
皆是他的棋盘。
而萧融,是他棋盘上唯一的珍宝,唯一的执念,唯一要牢牢锁在掌心、永不放手的人。
为了这个人,他可以收敛锋芒,可以温柔缱绻,可以俯身低眉,可以倾尽所有温柔。
可也为了这个人,他可以杀伐果断,可以血洗朝堂,可以收拢兵权,可以布下死局,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扫清所有障碍。
甚至,哪怕面对一手养大他的皇后,他也要暗布棋局,瞒天过海,将人牢牢锁在身边。
“登基之事,筹备得如何?”萧玦背对着二人,声音平静无波。
苏文清立刻回禀:“回殿下,礼部已暗中筹备登基大典仪仗,钦天监选定吉日,只待陛下龙驭上宾,便可即刻继位,流程顺畅,无人可阻。皇后娘娘与镇国将军府,亦早已默许。”
“很好。”萧玦淡淡道,“登基之后,第一道圣旨,对外宣称,七皇子萧融自幼体弱,心智未开,需久居深宫静养,禁足长乐殿。”
沈寂与苏文清听得浑身发冷。
体弱、静养、禁足……
这是要永久囚禁。
是用皇权圣旨,将一座囚笼,刻在国法之上,让天下人都默认,让后世史书都缄默。
让萧融这辈子,只能活在长乐殿,只能看着他,只能依赖他,只能属于他。
苏文清轻声道:“殿下,如此行事,恐惹皇后不悦,甚至与将军府生隙。”
“不悦,便让她不悦。”萧玦回身,目光冷冽如刀,“孤只要今生。”
“只要今生今世,融儿在孤身边,寸步不离,永不分离。”
“谁敢拦,谁敢议,谁敢阻——”
他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孤便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暖阁内寒气骤升,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沈寂与苏文清齐齐垂首,不敢再多言一句。
他们终于明白,太子殿下对萧融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疯魔入骨。
为了留住那个人,他可以不惜一切,不顾颜面,不顾恩情,不顾皇后心意,不顾将军府态度。
皇权、兵权、朝臣、天下……
皆为铺垫。
皆为棋子。
皆为锁住一人的筹码。
萧玦缓步走回主位,坐下,指尖轻揉眉心,眼底那片冷戾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