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皮炸得酥脆，咬下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内里的猪肉却依然鲜嫩多汁。

糖醋汁的比例调得极好，酸甜适口，既不会过甜发腻，也不会过酸刺喉。

新鲜的菠萝块清甜爽口，正好中和了炸肉的油腻感。

“唔……”詹姆斯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他又夹起一块黑椒牛柳。

牛柳切得厚薄均匀，肉质软嫩，几乎到了入口即化的程度。

黑胡椒的辛辣恰到好处，不会抢了牛肉本身的风头，反而提升了肉香。

青红椒丝清脆爽口，带着一丝清甜，与牛肉的黑椒味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这个黑椒牛柳……”詹姆斯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杨川，“杨先生，这个味道比我上次在曼城那家米其林推荐餐厅吃的还要地道。他们家的黑椒酱太厚重，把牛肉的鲜味都盖住了，你这个却能尝到牛肉本身的甜味。”

杨川笑着给他盛了一碗萝卜骨头汤：“伯恩斯先生过奖了，您再尝尝这汤，炖了好几个小时的。”

詹姆斯接过汤碗，小心地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

汤色清澈，味道却异常醇厚。

萝卜已经完全炖软，入口即化，带着天然的清甜。

尽管只有零星的小块肉，但猪骨炖出了全部的精华，骨髓的香气和胶质让汤体更加浓稠顺滑。

最妙的是汤里还加了一小撮白胡椒，微微的辛辣让整个汤的层次更加丰富，喝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好汤！”詹姆斯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这汤要是冬天喝，绝对是驱寒暖身的好东西。”

“爸，您快尝尝这个！”威廉已经顾不上说话了，他正埋头苦吃鱼香茄子。

茄子炖得软烂入味，鱼香汁的味道完全渗透到了每一丝纤维里。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酸甜中带着微辣，咸鲜里透着蒜香和姜香，配上米饭简直是绝配。

威廉一口茄子一口米饭，吃得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娃娃菜也好吃！”詹姆斯尝了一口醋溜娃娃菜，眼睛又是一亮。

娃娃菜切得整齐，菜帮清脆，菜叶软嫩。

醋汁的比例调得刚刚好，酸而不涩，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正好解了前面那些荤菜的油腻感。

詹姆斯又陆续尝了木须肉和蘑菇炒青菜，木须肉里的鸡蛋炒得极嫩，木耳爽脆，黄瓜清甜，肉片滑嫩，几种不同的口感在口中交织，每一口都有新发现。

蘑菇炒青菜则是另一种风格，蘑菇的鲜香和青菜的清甜完美结合，简单的调味却做出了不简单的味道。

父子俩吃得越来越投入，开始的时候还保持着一些商务用餐的矜持，后来干脆放开了。

詹姆斯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威廉则干脆把卫衣袖子撸到了手肘。

“杨先生，你们这个水平……”詹姆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表情严肃起来，“说真的，比我们厂之前那个承包方强太多了。他们做的菜，要么油腻得不行，要么寡淡无味，工人们宁愿啃面包都不愿意吃。”

杨川适时地递上一杯热茶：“所以我们才想和您合作。食堂饭菜的质量，直接影响员工的工作效率和情绪。一顿好的午餐，能让大家下午更有干劲。”

“你说得太对了。”詹姆斯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我们厂是做精密电器的，流水线上一个分神就可能造成次品。如果员工中午吃不好，下午没精神，损失的可不是一顿饭钱那么简单。”

正说着，后厨的门帘被掀开，李浩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

“两位先生，压轴的菜来了。”

一瞬间，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左边盘子里，是两个深棕色的陶盅。

陶盅里，一块四四方方的五花肉静静地卧在碧绿的青菜上，红润油亮，肥肉部分晶莹剔透得像上好的琥珀，瘦肉部分则吸饱了汤汁，呈现出深红的色泽。

最绝的是肉块表面那层浓稠的汤汁，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仿佛给肉块镀上了一层釉质。

右边盘子里，是码放整齐的葱油鸡块。

鸡皮金黄透亮，葱花翠绿，姜末金黄，蒜蓉洁白，几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葱油的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混合着鸡肉的鲜香，让已经吃了七八分饱的詹姆斯和威廉又觉得肚子空了一半。

“这是……”詹姆斯站起身，凑近了看自己面前的那块东坡肉，“这是红烧肉？不对，形状更规整……”

“这是东坡肉，伯恩斯先生。”杨川笑着介绍，“是我们华国古代一位非常著名的文学家苏东坡创制的菜，讲究的是‘慢着火，少着水，火候足时它自美’。今天这块肉炖了快四个小时，应该达到肥而不腻、酥而不烂的标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