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毛茸茸又在弃养各路阴湿男(65)
它在说什么?
林眠汐认不出那张脸,那张脸苍白、浮肿、布满伤痕,五官虽然能看出轮廓,但他从未见过这个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认识它。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个忘记了的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恶鬼忽然朝他的方向迈了一步。
林眠汐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几,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眠汐!”霍言轻从隔间冲出来,看到林眠汐脸色惨白,连忙跑过去扶他,“怎么了?做噩梦了?”
林眠汐指着窗外。
霍言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窗外月色清朗,庭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外面什么都没有啊。”霍言轻皱眉,摸了摸林眠汐的额头,“没发烧…你到底怎么了?”
林眠汐闭上眼,再睁开。
那东西还在。
它就站在窗外一丈远的地方,歪着头。
那颗垂落的头颅正用一种近乎悲伤的姿态看着林眠汐。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恶意,甚至有一种林眠汐读不懂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那个脚步声很沉,不紧不慢,由远及近。
林眠汐听出来了,是乌延凛。
也就在同一瞬间,恶鬼消失了。
像烛火被风吹灭,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也随之退去。
乌延凛的脚步声停在了殿门外。
“还没睡?”他的声音低哑,隔着门板传进来。
霍言轻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走过去开门。
乌延凛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玄色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大氅,看样子是已经睡下了又起身过来的。
“陛下。”霍言轻行礼。
乌延凛越过他,目光落在林眠汐身上。
破碎的瓷器散落在他周围。
乌延凛的眼神变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只手握住林眠汐的肩膀,另一只手仔细地检查他有没有被碎瓷片划伤。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伤到没有?”
林眠汐摇了摇头。
乌延凛这才松了口气,但手没有松开。
林眠汐看着乌延凛的侧脸。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乌延凛冷硬的轮廓上。
他的脖子竖着高高的衣领,遮住了那道旧伤。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处理什么军国大事。
可他的手很暖。
那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传到林眠汐的肩膀上,把那股寒意一点一点地驱散了。
林眠汐忽然伸手,抓住了乌延凛的衣袖。
动作很轻,只是两根手指捏住了袖口的一角,但乌延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林眠汐,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
林眠汐没有说话,他只是捏着那片衣袖,没有松开。
霍言轻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你……”乌延凛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看到、什么了?”
林眠汐没有回答,但他微微朝乌延凛的方向靠了靠。
乌延凛的手从他肩头滑到后背,将他拢进怀里。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顺毛,每一个动作都给林眠汐留出了拒绝的空间。
林眠汐没有拒绝。
他目前想不通那只恶鬼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能确定的是,乌延凛一来,它就消失了。
第47章 丞相娇养的幼子是妖吗(17)
方泽善最近的日子不算太好过。
上次祭祀时虽说反将一军,可他自己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若是知道眠汐也在那辆马车上,他定然不会动手……
好在,方泽善在宫内也有眼线。
得知林眠汐的近况后,方泽善心里的烦躁终于被压下些许。
好消息接踵而来。
乌延凛终于动手处置了那些烦人的同窗。
昔日在国子监内妄图接近林眠汐的人终于被他一网打尽。
不,其实也不算一网打尽。
毕竟还有一个他主动留下的霍言轻。
一开始,方泽善还真没有把霍言轻放在心上。
直到霍言轻主动找到他,献出计策,除了包括霍家在内的盛都世家。
霍家那群人到死也不会知道,真正害死他们的人,是他们最看不上的庶子。
不过,方泽善反倒因为霍言轻的心狠,格外看不上他。
这样的人,才真不该放在林眠汐身边。
方泽善递出一封密信,“吩咐下去,可以动手了。”
这么些时日,林眠汐身边的位置他也该待够了……
方泽善的密信送出后的第三日,宫中便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