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大佬是个老婆奴(5)+番外
按理说,修德司还是他救命恩人。
那天因为和家里人吵架,他坐在飞毯上,怄气。飞毯飞得很高很高,高到地面的房子变成了火柴盒。
然后他撞到了鸟。
从高空摔了下来,风在耳边呼啸,地面在他眼中急速放大.....他想,这辈子完蛋了!不是残疾就是死!
然后有人接住了他。
一双冰凉有力的手臂。他摔下来的时候冲击力大得惊人,但那双手臂稳稳地箍住了他,像一把锁,将他和另一具身体牢牢地锁在一起。他记得自己当时吓得半死,闭着眼睛在那个人怀里发抖,抖了很久很久。
他看到皮肤白得发光的男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和两颗搭在下唇上细长白得发亮的獠牙。
他当场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座城堡里了。没有飞毯,没有那只鸟,没有地面的影子,只有金色壁纸,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和每天晚上会准时出现的吸血鬼。
修德司救了他的命。而他到现在为止,连一句正式的“谢谢”都没有说过,还吃别人的,住别人的。
沈清楠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白色的水汽在他面前散开又聚拢。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
他拧开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大概十厘米宽,刚好够他探出半张脸。他的眼睛从门缝里看出去,湿漉漉的。
修德司站在窗边。
第4章 现成的
沈清楠垂下眼,睫毛扇动着,“你……”
修德司听见他声音,转过身来。
“能……帮我…拿浴袍吗?”沈清楠说完,抿了抿唇。
修德司冷脸看着他。
他叫管家送了两件浴袍放在门口,毕竟小孩刚分化,被别人闻到他信息素不好。
.....
沈清楠穿好浴袍,走了出来。
浴袍太大了,这座城堡里所有的浴袍都是按照修德司的尺码准备的。浴袍在他身上依然空荡荡的,像一面没有挂稳的旗帜。
他的脸红得不像话。从脖子根到耳朵尖,从鼻梁到额头,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覆着一层薄薄的绯红。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白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瞳孔微微涣散着,焦点落在修德司胸口的位置,没有看他,但又像是在看他。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呼吸有些紊乱,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小团温热甜得令人眩晕的气息。
信息素。又是信息素。那股奶油蛋糕的甜味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比他洗澡前更浓了,浓到他自己都觉得甜得发腻,浓到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了。
修德司察觉到了。然后他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安抚。
———
三天后。
沈清楠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柔软的靠垫,双脚并拢,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沈先生,”医生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点点让人安心的沙哑,“我是这座城堡的私人医生,您可以叫我陈医生。修德司先生让我来为您做一个身体检查。”
沈清楠点了点头,他的手在膝盖上攥了攥裤腿,又松开,指尖微微发凉。
陈医生在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来,打开那只黑色的医箱。
“我先量一下体温。”陈医生将一支细长的体温计递过来,银色的,顶端是水银球。
沈清楠接过去,含在舌下,冰凉的玻璃管贴着舌头,他的牙齿不自觉地轻轻咬住了它。他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直直的,两只手重新放回膝盖上,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修德司坐在一张深色的皮质单人沙发上,和沈清楠之间隔了大约三四米的距离。姿态依然是那种慵懒松弛的样子,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臂搁在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皮质的扶手面,没有声音,只有动作。
管家站在他身侧,距离大概一步远。依然是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燕尾服,银灰色的领结,头发向后梳得油光锃亮。他的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恭敬而克制。
陈医生从沈清楠的舌下取出体温计,举到眼前,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水银柱的高度。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嗯”了一声,将体温计放回医箱里,又取出了听诊器。银色的听诊头在他手心里握了一会儿,大概是用体温把它捂热,然后他将那两枚耳塞戴进耳朵里,捏着听诊头,看向沈清楠。
陈医生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平和专注的。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检查结束了。陈医生将所有的器械一件一件地收进那只黑色医箱里,他直起身,转向修德司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修德司先生,沈先生的身体状况良好。分化过程已经完成,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信息素水平稳定,腺体发育成熟,没有出现任何并发症或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