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理寺查鬼案(49)+番外
一样的卦象。
用神是卯木,本该克敌制胜,可它偏偏两次发动,都入了未土之墓。
他的指尖抚摸过铜钱。
用神动而入墓,是大凶,俗称“随鬼入墓”。
“明入地中,鸟入笼中。”
他嘴里念叨着,他之前偷卜过沈灵泽的卦象,和这个并不相符。
那这幅卦象,只能是沈灵泽身边人的……
许尽欢心头紧了紧,有了几分不好的念头。
不过这卦象,的确让他想起了某一个人的命格。
第22章 不予采纳
沈灵泽今天心情确实不佳,走路时心不在焉才会一头撞在许尽欢身上。
可今天偏偏又是鬼市热闹的日子,诡门门主沈孤鸿大寿,上上下下张灯结彩,宴请八方宾客到访。
可这热闹之下,确实荒唐。
鲜有人知道沈灵泽是沈孤鸿的儿子,更没人知道今天同样也是沈灵泽母亲的忌日……
他回了屋关上门,屋里暗下来了。他没点灯,任由着黑暗将他包裹着,像是溺进深深的大海,他任由情绪如海浪般将他裹挟淹没,他渐渐下沉,最后沉入海底,做那海里最平常的一粒沙。
墙角的桌上,放着那支骨笛。天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笛子上,把那根骨头照得泛着幽幽的光。
沈灵泽拿过笛子,贴在脸上。
有点凉。
二十多年前那天,他母亲的手,也是这么凉。
“娘。”他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
他忽然笑了,嘴角扯得很大,眼睛里却是空的。
“你是不想理我,还是不能理我?”他对着笛子说,“你死了快二十年了,你是不是早就把我忘了?”
笛子不说话。
他把笛子举起来,对着天光看,看着看着,忽然用力把它按在心口,按得很紧很紧,紧到胸口都犯了痛。
“你忘了我,我可没忘了你。”他说。
声音越来越哑,他的目光渐渐凝滞,脸上从悲伤转为愤恨,青筋暴起。
“沈孤鸿,你不得好死。”
可霎时他又归为平静,看着那骨笛开始说话,语无伦次。
“放心,娘。”
“我会好好养护你留下的东西的。”
他话音一转。
“我找到那个人了,他会让这把骨笛活起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快要听不见。然后他忽然抬起头,对着黑暗笑起来。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他伸出手,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抚摸,像是在摸一张看不见的脸。
“你看,我现在过得挺好……”
“娘,你放心。”
“我会让他心甘情愿为我把命献出来。”
他坐在墙根,头轻轻靠在墙上,脸上突然间很柔和,全然不是之前的悲伤与愤怒。
“付笙,把命献给我好吗……”
另一边,付笙似乎感觉有人在背后念叨着他,连着打了三个喷嚏,这让他起了一身的寒颤。
他揉了揉鼻子,拿起笔继续写着卷宗。自崔云岫重伤后,整理渡生村的卷宗就交给了他,他这把可是过足了少卿瘾,连写了五个日夜,困到最后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崔云岫还真是给他找了个好差事,什么危险的案件都不让他碰,也不让他接触,平日里就找找材料,查查卷宗。
在旁人看来这差事再好不过了,可付笙却很郁闷,觉得自己很多余,帮不上少卿的忙。
或许崔少卿他不需要我吧……
写着卷宗的笔顿了顿,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他的脑袋转了转:“对哦,还有沈灵泽!”
沈灵泽一定能教他些小把式,这样他是不是就能帮到崔少卿了。
付笙整个人瞬间开朗起来,心头的阴霾一并扫去,直奔沈灵泽暂住的房间。
“沈公子!”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他的声音。
那声音穿透了庭院,穿透了淹没沈灵泽的密不透风的海水,将他从失重中拉出水面。那是撒在海面的第一束光,叫晨曦。
见沈灵泽没应,付笙干脆直接进了庭院,他敲了敲那扇门:“沈灵泽,你在吗?”
没人应答。
但付笙能隐约感觉到空气中的奇妙的波动,他确信沈灵泽就在里面,于是他怯生生地问:“我可以进去吗?”
沈灵泽:“进。”
“你怎么了,这么久才开门”,付笙这才开了门,冲进来,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和坐在墙角的沈灵泽。
一头雾水的付笙向前走了几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灵泽,这样的颓废,这样拒人千里的冷漠。他蹲在沈灵泽身边,拉起他的手:“沈公子,你还好吗?”
沈灵泽的眼睛动了动,转过来看他。付笙逆着光直愣愣的,也看着他的眼睛。
于是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