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假家族,成了诸天第一豪门(285)
空气不一样。
灵气不再是“气”,而是近乎实质的流动,像温热的水从四面八方渗入体内。
吸一口,胸腔微微发胀,喉咙泛起淡淡的甘甜,甚至连经脉都隐隐发出舒展的轻鸣。
周神珺眼神微微一沉。
他抬头看天。
天空是金色的,没有日月,只有一片恒定的辉光,像某种被固定下来的天幕。
云海在脚下翻涌,一层一层,像被人驯服的海浪。
远处的殿宇浮在云中,轮廓模糊,却透着一股压迫到骨子里的威严。
这里的一切,都太“干净”了。
“走吧。”
使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金袍玉带,步伐稳定,不快不慢。他没有回头,却像是完全不担心后面的人跟不上。
周神珺没有说话,迈步跟上。
宴都清在他右侧,手始终贴在剑柄上,指节微紧。
周神瑛在左边,呼吸略显急促,显然还没完全适应这里的灵压与灵气浓度。
周道玄走在最后,白发无风自动,神色却比任何人都要沉静。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压迫感越重。
不是威压,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更高的地方俯视着他们。
直到那座大殿出现在视线尽头。
殿门大开。
没有守卫,没有阵法波动,甚至连一丝灵力防护都看不见。
却没人敢小看。
使者停在殿外,微微侧身。
“周家祖地,到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隐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周神珺迈步走进去。
跨过门槛的一瞬间,空间仿佛轻轻一震。
殿内很空。
没有摆设,没有装饰,只有最深处的一张石座。
石座上坐着一个人。
白发,白须,灰色道袍。
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象征,甚至连一丝“仙”的气息都不外显。
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块放了万年的石头。
可当他睁开眼的那一刻,整个空间的“静”瞬间被打破。
那双眼睛——灰白、浑浊,却在瞳孔边缘浮着一圈淡淡的金光。
不是威压。
是“规则”。
周神珺站在殿中,与他对视。
老祖的目光从他的脸,慢慢往下移。
胸口、经脉、丹田。
最后停在眉间。
像是在一寸一寸地“检视”。
空气安静得可怕。
宴都清的手已经完全扣住剑柄,灵力在掌心隐隐凝聚,却没有出手。
周神瑛呼吸一滞,脸色微白。
周道玄依旧站在最后,却微不可察地往前踏了半步。
老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更像是……确认。
“终于来了。”
声音不大,却在整个大殿中回荡,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周神珺没有行礼,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对方,眼神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所以系统是你给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的事实。
“召唤的人,是你杀的。”
“因果线,是你系的。”
“我走的每一步——”
他顿了一下,目光更冷。
“都是你安排好的。”
殿内一瞬间更静。
周神瑛猛地看向他,眼神震动,宴都清的气息微微一沉,握剑的手指泛白。
老祖没有否认。
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他点了点头。
动作缓慢,却无比自然。
“不错。”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穿越的世界,是我从万千界中挑出来的。”
“那种‘系统’,不过是些低级话本规则的拼接,用来约束你、引导你。”
“你的魂魄,是我亲手取来的。”
“你的身体——”
他微微抬眼,看向周神珺的胸口。
“是用周家嫡系血脉的遗骸重塑。”
空气骤然一紧。
周神瑛脸色瞬间发白,呼吸乱了一瞬,宴都清的剑意几乎要压不住,周围的空间隐隐震荡。
周神珺却没有动。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只是更冷了一点。
老祖继续说下去,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淡淡的……期待。
“你不过是一枚果。”
“我养了你二十多年。”
“给你机缘,让你成长,让你去杀、去夺、去结因果。”
“等你成熟的那一天——”
他的眼中那一圈金光微微一亮。
“我吞掉你的因果线。
“你的道,就是我的道。”
“你的命——”
他微微一顿。
“在我手里。”
话音落下。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