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控例外(10)
脑子嗡的一声,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有一些不太真实的记忆片段袭来——急促的呼吸,自己焦渴的皮肤,滴在他皮肤上的汗的触感,还有人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纯粹是条件反射,何轶像被烧了尾巴的猴子一样跳下床,惊恐的往后连退几步后发现腰也酸得厉害。
他现在脑子里乱的很,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 作为一个从学前班就蝉联所在学校首席学霸的人,何轶还没有遇到过这么混乱的局面,他的人生每一步都有着严格的风险控制,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毕业投什么公司、接哪家的offer、什么时候跳槽、跳槽的目的、和同事的关系,他就像一个精密仪器,不是不出错,而是严格控制着偏差带来的影响,并及时修正。
但,现在,确实突破了他的风控措施。 好在何轶从来都是一个积极面对现实的人,现实就是他和同事睡了,和一个同性睡了。
不管有什么前因,现在这就是个后果,他得处理。
要处理的事很多,要跟郑雁崑谈一下尽量将这件事控制在不影响工作和同事关系的范围内,还要去医院检查下——跟同性发生关系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实际上他只知道郑雁崑跟他做了,但是具体怎么做的,他其实并不清楚,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还是去趟医院请专业人士检查下。
还有眼下要解决的是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如果门外没人敲门,何轶觉得自己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先溜掉。
可是郑雁崑完全没有要起来开门看看究竟的意思,何轶只得伸出一根手指捅捅他道:“你去看下吧。” 这毕竟是郑雁崑的房间,他不好去开门。
郑雁崑装死没动,何轶正想五秒之后再催他一次,他睁开眼睛,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目光落在何轶一览无余的身体上,笑了下,充满内涵。
一时间安静得可怕,仿佛契而不舍的敲门声都被过滤掉了。
“轶总,早啊。”郑雁崑打量着何轶胸口脖子上大片暧昧的痕迹,略有点心虚——他自认为是个床品很好的人,昨晚……他舔了舔嘴唇回味,也不能全怪他冲动,毕竟谁能知道何轶这样的冰山大美人竟然是个天赋异禀的0号。
何轶在郑雁崑的注视下发觉自己腿在发抖,感到自己的脸在变红,他莫名其妙跟着说了句:“早。”终于撑不住转身快步冲进洗手间,脚步之急差点把自己绊倒。
郑雁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坐起身来跳下床随手抓了件浴袍裹在身上去开门。
何轶从镜子里发现他这位不小心一夜情的同事腿真的很长,三五步就到了门口。
“谁啊?一大早他么的叫什么魂?最好有急事。”郑雁崑被吵醒,脾气不是很好的拉开门,门外的人倒是令他愣了一下。
第6章 角色扮演
他立刻就觉得头很疼,不是周末早上早起的缘故,而是刚把同事给目垂了,酒店房间门口却站着前男友。
“你来干什么?”郑雁崑不耐烦对蔡昕锐道,“没什么事别打扰我睡觉。”说着就想关上门。
蔡昕锐昨晚跟与会的几个同行吃饭才知道一个关于郑雁崑家世的大消息,震惊恐慌之下本来是想今天赶早来跟郑公子解释弥合下关系,这实在是…要是他知道…他之前万万不该为了投资策略跟郑雁崑搞出感情纠葛,更不该昨天主动再去招惹。
“你不方便?” 蔡昕锐倒是个敏锐的人,没辜负他名字,说着探头朝里面想张望,被郑雁崑十分不客气的拦住道:“你干什么?有事不能电话说?”
“可你把我拉黑了啊。”蔡昕锐也很无辜,要是还有任何一种联系方式,他也犯不上费劲打听到郑雁崑的房间号顶着尴尬跑过来。
但话说回来,郑雁崑连门都不让他进还是让他心里有点酸酸的,他的这位前任,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很少爷脾气,但是不会给他这样的难堪。
但是自己是独子,也不能一直不结婚断子绝孙啊,谢之颖样貌家世都好,蔡昕锐也不能说他选择有错。 但现在——
“拉黑代表不想跟你有任何联系,不懂?”郑雁崑可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不耐烦极了,说着就打算直接关门。
“你屋里是不是有人?”蔡昕锐突然抵住要关上的门,郑雁崑觉得这人实在莫名其妙,懒得再多说,直接关门,“关你什么事——”
“是何轶?”蔡昕锐打断,联想到昨天他们中午吃饭时候的情状,“我昨天中午就看你们俩不对劲,爬上你床的新欢?”他的语气很复杂,郑雁崑至少听出了焦虑、嫉妒、不屑三种情绪,他觉得这人实在是好笑又令人恶心,不由得恶念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