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149)
床上,裴元烈原本懒散的姿态瞬间收紧。他没出声,只是抬起了眼皮,一双狼崽子似的眼睛,带着审视和戒备,死死钉在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男人听到门口的动静,缓缓转过身。
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是那种顶顶周正的英俊。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到玉瓷骨的瞬间,翻涌起过于浓烈的情绪,破坏了那份军人特有的冷硬。
玉瓷骨脑子里那根弦拨动了一下。
这人……有点眼熟。
“好久不见。”
男人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每个字都压着颤。
司禹城。
这个名字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砸得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玉瓷骨还没开口,司禹城像是没看见病床上还有个大活人,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胶着在玉瓷骨身上,那眼神里的情绪太复杂,像一锅熬了太久,快要沸出来的浓汤。
“瓷骨。”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哑,“方便出去说吗?”
瓷骨。
这两个字一出来,病床上的裴元烈,眼神倏地就冷了下去。
他看着司禹城,那目光,像被入侵了自己领地的雄狮。
玉瓷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那点意外迅速被一种看好戏的趣味取代。
他点了点头,随手将门带上,隔绝了身后那道几乎要将人后背烧穿的视线。
“行啊。”他看着司禹城,唇角弯了弯。
第113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23
索性医院的走廊外面人不多,玉瓷骨关上了门。
但他不知道是,老旧的病房木门因为惯性开出一条缝隙。
里面,裴元烈绷紧身体,视线紧盯着门缝,他看不清外面的人,却能听到清晰的对话。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好吗?”司禹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玉瓷骨,声音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压抑。
他身姿笔挺,军装熨帖,肩章上的两杠一星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显出威严,
但此刻,他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脆弱。
“我一直都很好。”玉瓷骨坦然一笑,那笑容清浅,不带一丝波澜,只是回应一句无关紧要的问候。
司禹城年少时,是四九城有名的花花大少。
玉瓷骨初到这个小世界时,随手救过他一回。后来,司禹城不自觉对他生出情愫,玉瓷骨没拒绝,也没接受。
他只将消息透露给了司禹城的家里人,很快,司禹城就被家里处理掉,玉瓷骨也借机脱身下乡。
如今再见,这人眼底深沉的情感,是他预料之中。
司禹城看到玉瓷骨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仍然以为对方在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向前一步,想抓住玉瓷骨的手,却又生生止住。指尖在半空中僵硬地颤抖,最终无力垂落。
“我知道,我知道的。”司禹城嗓音发颤,急切又卑微,字字句句带着乞求,“你定是恨极了我,生透了我的气,我半点不敢怨。”
玉瓷骨看着他。眼前这张脸,曾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却被岁月的风霜和无尽的悔恨雕刻出深邃的痕迹。
他记得司禹城为他做过很多事,那些真挚的情感,曾是玉瓷骨打发无聊的消遣。
“我到现在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司禹城声音里满是痛苦,他揉了揉眉心,像在努力回忆那些让他困惑的过往,“我没睡过那个女人,你信我,瓷骨。”
玉瓷骨垂下眼睫。那不过是他家人随手设下的一个局,一个用来斩断这段感情的由头。
“我一直喜欢的只有你一个,爱的也只有你一个。”司禹城向前逼近一步,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他不再去克制自己的情绪,“瓷骨,我求求你。”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绝望的孩子,乞求着唯一的救赎。
“求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饶过我这一次,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目光,灼热得能将人融化。
病房里,裴元烈听着外面的对话,心头像是被泼了盆冰水。
那个男人,这个自称是他继父的男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不知为何,本该嘲讽玉瓷骨竟然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可是为什么——
“瓷骨”这个名字,被其他男人一遍遍唤出,带着那样一种深情与占有,让裴元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紧。
他紧握着拳头,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在胸腔里不断膨胀。
玉瓷骨看着司禹城。他这副模样,倒是与病房里那个小狼崽子有几分相似,都是被困住、被驯服的野兽。
只不过,一个是被他亲手驯服,一个是被他随意丢弃。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司禹城眼角湿润的痕迹,动作轻柔,却不带半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