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150)
“你说的,我都听到了。”玉瓷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
他抽回手,指尖衣摆点了点,像是掸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但你好像忘了,往日情分,我从来都不在意。”
他唇角微弯,那弧度冰冷,像一弯新月。
司禹城面色一沉,眼底的痛楚几乎要化为实质。
“瓷骨,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不然你当年也不会负气下乡。”
听到这自以为是的揣测,玉瓷骨差点没笑出声。
“司大少爷,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不信!”司禹城上前一步,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急切,“你还在怨我,是不是?我马上就跟那个女人打离婚报告!瓷骨,我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不必了。”玉瓷骨抬手,制止了他徒劳的靠近,“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司禹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找了个比你大十几岁的农村寡妇,病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子就是她儿子,对吧?”
“你们不过是因为村里的流言蜚语才凑合在一起的,这些我都知道!”
司禹城显然是把玉瓷骨这些年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玉瓷骨反而真的笑了。
他那双本就勾人的桃花眼弯起来,眼波流转,像春日里化冻的湖水,底下却藏着能冻彻骨髓的寒意。
“这你就不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最亲密的耳语,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钢针,一根根,扎进两个听众的心里。
“我对他,可是一见钟情。只可惜啊,那时候他太小了,年纪又差得太大。”
“所以,我只能先接近他母亲,拿她当个跳板。”
门内,裴元烈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马蜂在里面横冲直撞,将他所有的思绪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走廊外,玉瓷骨的声音还在继续,那语调平缓又温柔,像是在讲述一个多么浪漫的爱情故事。
“后来他母亲出了意外,真是天赐良机。你说,一个羽翼未丰的孩子,我要怎么才能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呢?”
司禹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男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玉瓷骨。
“我必须亲手折断他的翅膀,斩断他的脊梁。”
玉瓷骨歪了歪头,笑容依旧,说出的话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冻人。
“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吗?”
“这样,他才会完完全全地依赖我,彻彻底底地属于我。”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说到了故事最美好的结局,连声音里都染上了几分满足的叹息。
“然后,爱上我啊。”
第114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24
自从司禹城离开后,病房里的空气就变得粘稠而滞重。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
直到手术前一周。
这天中午,玉瓷骨照例从外面带了饭回来。
一荤一素,一碗鲫鱼豆腐汤。
奶白色的汤汁翻滚着细小的油花,散发出浓郁的鲜气,蛮横地冲开了病房里那股寡淡的来苏水味。
他将小桌板架在病床上,把搪瓷饭盒一一打开。
裴元烈今天的胃口似乎不佳。
他只用筷子尖拨了两下米饭,就再没了动作。
“怎么了,不合胃口?”
玉瓷骨的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散漫。
“没......没怎么.......”
裴元烈罕见地没有顶撞,甚至没有抬头。
玉瓷骨看了一眼那只炸毛的小狼崽子,此刻竟乖顺得不像话。他只当是手术临近,对方心里紧张,温顺了下来,便也没再多想。
病房里,只剩下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那声音,一下,一下,敲在裴元烈的耳膜上。
他垂着头,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粗重得几乎要撕裂肺腑的呼吸。
他脸上的血色再没回来过。
那是一种惨白的,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颜色。
夜,成了刑具。
每一秒钟的流逝,都伴随着那单调的滴答声。那声音不再是时间的刻度,它变成了一滴水,从极高处落下,一滴,一滴,执拗地凿穿着他的头骨。
他睡不着。
只要闭上眼,玉瓷骨的声音就会在脑海里响起。
那声音轻柔,温和,像情人的耳语,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淬着剧毒,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冰冷。
“我必须亲手折断他的翅膀,斩断他的脊梁。”
“这样,他才会完完全全地依赖我,彻彻底底地属于我。”
“然后,爱上我啊。”
爱。
这个字,从那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浓稠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