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15)
茶具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总的来说,你们也是相爱一场。”老人家叹息,“您要是气不顺,就拿我这把老骨头撒气,别为难他。”
玉瓷骨靠在墙边,指尖把玩着衣角。阮老爷子一生傲骨,从不低头,今天却为了他,硬生生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人类这种名为“亲情”的羁绊,盲目,却又莫名烫手。
门内,年轻男人的语调凉薄至极。
“他都二十六了,早过了法定成年年龄,不再是小孩子。”傅衍之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盖,瓷器摩擦音刺耳,“负心的人,吞一万根针都不为过。”
这句话毒得很。
面对这油盐不进的后生,阮老爷子肝火上涌,拐杖重重杵在青砖面上:“傅总这话未免欺人太甚!我外孙子不过是跟你谈了一场恋爱,不合适,分手罢了!”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击掌声。
傅衍之双手交叠,金丝眼镜后的视线冷得没有温度。
“阮家是书香门第,今日一见,当真长见识。阮老先生这颠倒黑白、粉饰太平的风骨,傅某甘拜下风。”
如果没有那档子事,眼前这个年轻的优秀俊杰真的是瓷骨的良配。
阮老爷子压低了嗓音:“傅衍之,算老头子求你了。当年你父亲的离世,跟瓷骨关系不大。你就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门外的玉瓷骨停住脚步。
三年前那笔烂账被翻了出来。是他在这个世界待得太久,贪吃惹了祸,被这方小世界的天道意识盯上。天道因果强行发力,硬生生让傅衍之他爸气死在当场。这口黑锅砸下来,他连那顿快要到嘴的顶级气运都没吃完,只能抹净嘴巴跑路。
茶室内,傅衍之垂着眼皮,指腹摩挲着红木椅背上的雕花,没接茬。
阮老爷子咬牙加码:“这样,老头子答应你,今天就送他出国,这辈子不准他再回来半步。”
雕花上的手指停住。
老人家继续加码,连退路都给堵死了:“我会没收他名下所有财产,只给他留三千美金。让他到国外重新来过,靠自己双手挣钱吃饭。”
老人家本想再添上一条偶尔接济的条件,又怕对方嫌筹码不够,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傅衍之终于有了反应。
他笑出了声,笑声刮过阮老爷子的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
“何必这么麻烦。”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西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让他净身出户,直接到我身边挣钱不就行了。如此一来,看在亲家的面子上,我也不好赶尽杀绝。”
亲家。
这两个字分量极重,砸得阮老爷子指尖打颤。有趣的是,三年前傅衍之提这两个字时满眼都是赤诚,如今却像是在咀嚼某种腐烂的边角料。把娇生惯养的外孙送去傅衍之身边,那跟送羊入虎口没区别。这男人摆明了是要把人拴在眼皮子底下,日夜磋磨。
“不行!”阮老爷子嗓音嘶哑,拐杖重重杵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不行?”傅衍之敛去那点虚伪的笑意,身子往后一靠,红木椅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那很抱歉,看来这次谈话没法继续了。我跟老先生达不成共识。”
咔嚓。
茶室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
第15章 冰山总裁的白月光13
玉瓷骨迈过门槛,月白色暗纹衬衫衬得他整个人像块沁了凉意的冷玉。他相貌出挑得过分,这种场合穿得如此招摇,活脱脱一幅鲜花着锦的姿色。
“傅衍之。”
他连名带姓地喊,语调百转千回,偏偏把轻蔑揉碎了洒在里头。
“你再有本事,也就配在老人家面前逞一逞威风了。”玉瓷骨径直走到老爷子身侧,单手扶住椅背。那双桃花眼弯出弧度,吐出的话却夹枪带棒,“我需要提醒傅总,我外公年纪大了,经不得你这么吓唬。”
他收起笑意,语调转凉:“如果因为你的缘故,让我外公受到什么伤害。相信我,我能干出比你更加疯狂的事。”
傅衍之坐在红木椅上,视线越过老爷子,寸寸攀上玉瓷骨的脸。
“疯狂的事?”
他咀嚼着这四个字,站起身,修长的手指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西装下摆。值得注意的是,他袖口那枚蓝宝石袖扣在昏暗的茶室里闪过一丝冷光,那是玉瓷骨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
“玉先生的疯狂,我领教过。”傅衍之迎上玉瓷骨的视线,字句清晰,“既然你这么心疼外公,我想你也不忍心看你外公一手打下的公司,在耄耋之年破产清算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随手扔在紫檀木茶几上。纸页散开,最上面那张红色的公章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