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16)
“阮氏集团上个季度的财务缺口,傅氏已经全额收购了债权。换句话说,我现在是阮家最大的债主。”傅衍之走到玉瓷骨面前,停在不足半步的距离。
冷木香混着烟草味压下来,让人透不过气。
“想要保住这间老宅,想要你外公继续在书房练字,明天早上九点,带上你的入职报告来傅氏。”傅衍之压低嗓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岗位我给你留好了,总裁办私人秘书,二十四小时待命的那种。”
玉瓷骨指尖掐进手心,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傅总这是想玩金屋藏娇?可惜,我这人最擅长拆屋毁灶。”
“你可以试试。”
傅衍之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推门而出。
皮鞋踩在回廊木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茶室内只剩下浓郁得化不开的苦茶味。阮老爷子颓然坐回椅子上,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玉瓷骨盯着茶几上那叠债权书,指尖在那枚红公章上缓缓摩挲。
他拿起那叠文件,对老爷子安抚地笑了笑,眼底却是一片凉薄的算计。
当晚,阮家的饭桌压抑得让人反胃。
昂贵的骨瓷餐具在红木桌面上磕碰,声音清脆却刺耳。
表弟阮一岚向来是个看风向的好手,他在外头混惯了,最清楚傅氏集团这四个字在京城代表着什么。
他用银叉拨弄着盘子里的松露,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酸气:“慈烺哥,你这回国还没两天,咱们家的股票就跌得跟绿萝似的。外头都在传,说你当年把傅九爷伤得太深,人家这是回来收债了。”
阮一岚这话一出,偌大的餐厅安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运转的微鸣。
周遭的亲戚停了筷子,视线齐刷刷投向主位旁边的玉瓷骨。
玉瓷骨充耳不闻。他指骨分明的手握着汤勺,撇去炖盅表层的浮油,盛了一小碗参汤,稳稳推到阮老爷子手边。
“外公,火候刚足,您趁热。”他语气闲散,顺道提了一嘴,“我明天打算出去转转,总圈在宅子里,骨头要生锈了。”
阮老爷子本就被公司那堆烂账搅得焦头烂额,听闻此言,手里的青花瓷汤匙磕在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老人家连连摆手,语气急切:“不成!这几天外头乱糟糟的,你安心待在园子里。要是嫌闷,外公差人把城南那套皮影戏班子请进家里来。这节骨眼,你哪儿都不许去。”
老头子这心偏得没边。在他眼里,外孙永远是需要藏在温室里娇养的奇花异草。他压根不去想,外头掀起的那阵狂风暴雨,正是这朵娇花亲手招惹来的。
“爸,您这心偏得也太离谱了!”
阮小舅妈终究没忍住,象牙筷子往酸枝木桌面重重一拍。
她今天憋了一肚子火。女儿阮莹下午在茶室被傅衍之当成透明人,面子里子掉了个底朝天。这会儿看着玉瓷骨那张惹是生非的漂亮脸蛋,火气直往天灵盖上冲。
“是啊,瓷骨,你真该出去转转。”她拔高嗓门,声线尖锐,“去看看咱们阮家的产业是怎么缩水的,去瞧瞧你那几个舅舅是怎么在各家银行门口装孙子的。等下周一开市,阮家连这桌剩菜残羹都凑不齐,全得排队去清算!”
满桌的亲戚没人出声,全默许了这番发难。
小舅妈越说越来劲,手指直直指着玉瓷骨:“傅衍之那个人,吃人不吐骨头。他今天敢断阮氏的资金链,明天就能把咱们全家撵到大街上喝西北风。慈烺,这天大的祸端是你惹出来的,你今天必须给大伙儿交个底,打算怎么收场?”
玉瓷骨终于搁下筷子。
他抽出一张真丝方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动作矜贵,从容不迫。
第16章 冰山总裁的白月光14
玉瓷骨将真丝方帕掷在骨瓷餐盘旁。布料轻飘飘落下,未发半点声响,周遭气氛却随之冷凝。
视线越过长桌,径直钉在小舅妈那张因气急败坏而涨紫的面皮上。
“小舅妈这算盘打得,我在二楼卧室都听见响了。”玉瓷骨语调轻快,尾音拖着散漫的调子,完全没把对方的刁难当回事,“我一个游手好闲的外孙,哪有本事决定阮氏的生死。再者,前几年公司分红,舅舅们在外面买游艇养小明星的时候,也没见分我半个子儿。怎么现在窟窿兜不住了,反倒要我这个外人来填命?”
这话扒了阮家亲戚底裤。长桌两侧的几位舅舅面皮挂不住,端起水杯掩饰尴尬,谁也没敢接茬。小舅妈被戳中痛处,涂着厚重粉底的面皮青白交加。
玉瓷骨单手撑着下颌,身体微微前倾:“至于收场?傅衍之要的不过是我这个人。不如小舅妈受累,找根麻绳把我绑了,连夜送到傅氏集团大楼下。顺便带上全家老小磕个头认个错,保不齐傅总看在你们这么懂事的份上,赏你们几口残羹冷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