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190)
钳制着手腕的力道,不知不觉间松懈。
玉瓷骨反客为主,反手牵起蔡鹤之。
那截白皙纤细的手腕,从前就没几分力气,如今也一样。
蔡鹤之只要稍稍偏转手腕就能挣脱。他没有动。身体的本能越过了理智的防线,顺着玉瓷骨那点微末的牵引,乖顺地在斯坦威钢琴前落座。两人并肩。
“弹一首我们以前合奏过的曲子,好吗?”玉瓷骨偏过头,抛出邀请。
有趣的是,他特意用了“我们”。这两个字落在蔡鹤之耳朵里,杀伤力远超任何解释。
没等蔡鹤之应声,玉瓷骨的十指先一步落在黑白琴键上。
流畅的音符倾泻而出。起调极高,指法繁复。
没有任何预热,直接切入最难的乐章。
蔡鹤之呼吸停顿了两秒。身体远比脑子诚实。十指下意识跟上节拍,敲击在琴键上。
肌肉记忆刻在骨血深处。不用特意找寻节奏,更不需要眼神交流。两人合奏得天衣无缝。
这首高难度的曲子,他们过去演练过无数次,哪怕隔了整整两年,那份契合度分毫不减。
音符交织,重叠,错落有致。
第144章 娱乐圈顶流们的白月光16
星网直播间里,弹幕刷新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卧槽!蔡少这就被顺毛了?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去哪了?大型猛兽驯化现场?】
【别管什么猛兽了!玉瓷骨这琴技怎么回事?他不是个演戏的过气顶流吗?谁教他这么弹琴的!】
【这水平,直接把那个特招生董棠按在地上摩擦好吗!董棠那首曲子跟这首比起来,简直是幼儿园大班的汇报演出!】
【刚才那四句清唱没听够,现在又来神级合奏!玉神你到底还有多少马甲是我们没见过的!】
【楼上加一,我收回之前骂玉瓷骨的话。这手速,这技巧,我一个钢琴十级的人跪着看直播。】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音在空旷的七号琴房内绕梁不绝。
玉瓷骨指尖滑离琴键,顺势往旁边一搭,刚好落在蔡鹤之的小臂上。
隔着高定衬衫的布料,底下的肌肉硬得硌手。
蔡鹤之整个人绷得极紧,连呼吸的频率都没能平复。
“放松。”玉瓷骨语调温吞,手指在那截僵硬的手臂上轻敲两下,“我们再合奏一首,好吗?”
蔡鹤之没接话。十指停留在琴键上,没挪开。
手背的青筋凸起着。这是一种极度矛盾的防备状态。进退维谷。他怕自己一动,就会做出什么收不了场的疯事。
玉瓷骨没再催促,指尖重新落下。
琴音再起。这回是一首舒缓的G大调,慢板。慢条斯理,透着点哄人的意味。
蔡鹤之跟了上去。他的状态松懈了不少。原本生硬尖锐的琴声里,掺进几分柔和,却也兜不住底。那些藏在暗处的心绪,顺着琴音泄露个干净。
“鹤之的曲风变了不少。”玉瓷骨指法不停,语调闲散,“听着压抑,悲伤。这是为什么呢?”
蔡鹤之手背青筋暴起,用力收紧五指。
铮。
一个极不和谐的错音,降E,突兀地落在琴键上。直接破坏了整个和弦的结构。
对于拿过全球最高级别音乐奖项的蔡鹤之来说,这种低级失误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偏头,视线锁住玉瓷骨。
金丝眼镜后,阴郁翻滚,那是长期压抑后濒临失控的先兆。
就在他即将发作的当口,玉瓷骨的手越界了。
那只手没去管剩下的乐谱,径直探过去,指腹贴上蔡鹤之的侧脸。
皮肤相触。
玉瓷骨的手指偏凉,蔡鹤之的脸颊却烫得惊人。
“鹤之,这两年里,你遇到了什么?”
这句问话落下来,蔡鹤之刚竖起的防备垮塌大半。眼底暗潮涌动,死压着某种翻涌的冲动。
玉瓷骨没停手。指腹顺着那优越的下颌线往上游走,慢条斯理地抚上耳廓。反复摩挲。
“鹤之,告诉我好吗?”他轻声问,尾音拖长,带着蛊惑。
动作极其暧昧,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蔡鹤之呼吸彻底乱了套。那只被触碰的耳朵以极快的速度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那层剥离了情感的斯文伪装,在这漫不经心的挑逗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玉瓷骨的手指没有停。
顺着蔡鹤之绷紧的下颌线,那只手慢条斯理地滑向后颈,五指张开,没入柔软的发丝间。
指腹温度偏低,贴着温热的头皮,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
这套安抚动作熟练到了骨子里。过去那些年,每当蔡鹤之在黑白琴键前陷入狂躁,玉瓷骨用的就是这套手法,把濒临失控的野兽顺成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