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268)
顾砚舟闭了闭眼。
“咚!”
膝盖一弯,直挺挺砸在青砖地上。
“昨夜我多饮了几杯,神志不清,铸成大错。”他身板挺得笔直,头却低到了尘埃里,“千错万错皆在我一人。你想如何发落,顾某绝无二话。”
这番认罪态度倒是端正,半点没推脱说是对方走错了院子。
玉瓷骨扯过锦被裹住自己,背对着他,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抖。
“发落?”
他嗓音哑得厉害,透着心灰意冷的绝望,“我清白已毁,这侯府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地。世子轻飘飘一句大错,便能换回我的名节?”
顾砚舟跪在地上,哑口无言。
这题超纲了。兵书上没教过怎么赔弟媳妇的清白。
半晌,他干涩出声:“一切都是顾某的错,你只要开口,我定会补偿。”
“补偿?”玉瓷骨轻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透着股决绝的死气,“好啊。那你便以死谢罪吧。”
屋内没动静了。
真没动静了。
玉瓷骨在被窝里翻了个白眼。这要求提得够无理取闹了吧。换个正常人,这会儿就该跳起来骂他毒妇,或者直接转身走人了。
身后的男人却只是停顿了半息。
“好。”
一个字,砸得玉瓷骨差点没绷住脸上的凄苦。
真答应了?
脚步声响起,顾砚舟大步跨出门槛。不多时,去而复返。
玉瓷骨悄悄掀开一条眼缝。
好家伙。
这位世子爷手里提着把开了血槽的军用匕首,刀刃上泛着冷光。他甚至还拿了块干净的帕子,把刀柄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这才反手握住。
“本该让你亲自动手了结这桩孽债。”顾砚舟看着床榻上那团隆起的被子,语气平稳得像是在交代军务,“只是顾某这双手沾满血腥,怕脏了你的眼。”
话音刚落。
没有半分犹豫,刀尖对准左胸,手腕发力,狠狠扎了下去。
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在静谧的内室里分外刺耳。
鲜血顺着血槽涌出,迅速染红了素色的里衣,洇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迹。
玉瓷骨装不下去了。
他猝然回首,双目圆睁。锦被滑落,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肩头和那截纤细的脖颈,他也顾不上遮掩。
这人是真虎啊。
说捅就捅,连个磕巴都不打。那位置离心口偏了不到半寸,再深点人就真没了。
顾砚舟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冷汗。他抬眼,视线正好撞见那截白皙的颈项,又迅速垂下眼睑。
刀柄还在他手里攥着,指节用力,竟生生又往里推进了半分。
“你........”
玉瓷骨看着那不断涌出的血,眼底的惊恐是演的,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劈啪作响。
这猎物,骨头真硬。
不过,现在归他了。
第201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6
玉瓷骨在心里感叹,戏却没停。
“你疯了!”他扑下床,一把攥住顾砚舟握刀的手腕。
顾砚舟没防备,手劲松动。玉瓷骨顺势夺下那把沾血的军用匕首,哐当一声扔在青砖地上。
满手温热的血。
玉瓷骨看着掌心的红,眼眶逼出水汽,语无伦次:“世子……你怎么样?我、我去拿药箱……”
他光着脚往外冲。
还没碰到门框,一只宽大的手掌越过他的肩膀,啪地按在门板上。
顾砚舟站在他身后。左胸的血顺着里衣往下滴,呼吸粗重,热气喷在玉瓷骨后颈上。
“先把衣裳穿好。”
男人嗓音哑得发涩,视线避开。
玉瓷骨低头。这身水红色的亵衣单薄,刚才一番折腾,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明晃晃露在外面,锁骨和肩颈上的青紫扎眼。
顾砚舟退开半步,偏过头,单手掩住鼻子。耳根红得滴血。
真纯情。
玉瓷骨心里发笑,面上羞愤欲绝。他胡乱扯过一件外袍裹住自己,转身去翻找陪嫁的药箱。
拿着纱布和金创药回来时,顾砚舟已经靠着墙根滑坐在地。高大的身躯委顿着,失血让那张冷硬的脸惨白一片。
玉瓷骨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剪开被血浸透的衣料,上药,缠纱布,打结。一套动作利落干脆,比军中老大夫还顺畅。
顾砚舟垂眸盯着他翻飞的手指,疼得直抽气,却没吭声。
“你这包扎的手法,很不错。”顾砚舟冷不丁开口,语气探究。大家闺秀,哪会这些。
玉瓷骨手上一顿,随即低下头,把纱布末端掖好。
“江曜以前在府上读书,成天跟人好勇斗狠,隔三差五负伤翻墙来找我。”他嗓音极轻,满是惆怅,“伤见得多了,自然就学会了。”
江曜。
又是顾江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