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270)
话音才落。
顾江曜两步跨上前,五指张开,直接锁住玉子姝的咽喉。
他这混世魔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平日里在京城横着走,真犯起浑来,天王老子都不认。
五指收紧。
玉子姝脸庞涨成猪肝色,双手死死扒着顾江曜的胳膊,双脚乱蹬。
“你再敢编排她半句,爷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顾江曜咬着后槽牙,字字往外蹦。
玉子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艰难地挤出泣音:“妹夫……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明明你昨晚还说、说要护我一辈子,说你最喜欢我的……”
这几句哭诉杀伤力极大。
顾江曜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
昨夜红烛昏暗,他喝得烂醉,压根没去挑盖头。那些掏心窝子的情话,全是对着他心心念念的玉无恙说的。
结果睡的是玉子姝。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顾江曜甩手,嫌恶得不行。
玉子姝跌坐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喘过气后,她手脚并用爬起来,死命往顾江曜怀里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哪怕是顾江曜刚刚掐了她,可是对于这个她一向有好感的男人,做梦都想得到的男人,命运让两人有了交错的契机,如今他们又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玉子姝下意识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夫君来看。
顾江曜被缠得脱不开身,视线却死死钉在玉瓷骨身上。
“阿恙,你听我解释。昨晚我喝多了,我没认出……”
玉瓷骨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我去更衣。一会儿还要去正堂给侯爷和夫人敬茶。”他垂着眼,音调平平,连个正眼都没给顾江曜。
转身迈步。
人在极度悲愤交加时,步子难免虚浮。玉瓷骨刚踏下青石台阶,脚底一软,身形往前栽去。真摔假摔只有他自己清楚。
“阿恙!”顾江曜急着去推怀里的玉子姝,手刚伸出去一半。
有人比他更快。
顾砚舟长腿往前跨了半步,左臂探出,捞住那截细腰。
常年习武的身体本能,外加昨夜在拔步床上丈量过无数次的尺寸记忆。他压根不用看,就知道该用几分力道,该托哪个位置。
玉瓷骨顺势往后靠,跌进男人宽阔的胸膛。
两只手极自然地攀上顾砚舟的手臂。乌黑的发丝顺着肩头滑落,缠绕在男人玄色的袖口。
顾砚舟托着他的腰,他拽着顾砚舟的衣袖。
没有半点生疏。
这等默契,落在旁人眼里,实在扎眼。
顾江曜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他看着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依偎在自己亲大哥怀里,眼底的血丝一根根爆了出来。
“多谢世子。”玉瓷骨眼睫低垂,语调轻得发飘,“方才一时眼黑,踩空了台阶。若非世子出手,这跟头栽下去,怕是要惊动府里请大夫了。”
顾砚舟托着那截细腰,掌心隔着衣料烫得惊人。他喉结滚了滚,硬是把平素在军营里的冷厉收了个干净,放轻声音:“无碍。路滑,当心些。”
这等温声细语,落在顾江曜耳朵里,无异于热油锅里泼冷水,直接炸了锅。
他这位大哥,出了名的冷心冷肺,活阎王一个。别说对女子和颜悦色,就是在父亲跟前,也少有这般伏低做小的姿态。
顾江曜眼珠子熬得通红,几步撞开挡路的玉子姝,一把攥住玉瓷骨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这边扯。
“江曜,你做什么?疼!”玉瓷骨惊呼出声,眉头蹙起,眼底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惧意。
顾江曜充耳不闻。他力气极大,连拖带拽将人拉进怀里,接着弯腰屈膝,直接把玉瓷骨头朝下扛上了肩头。
胃部顶着男人坚硬的肩骨,玉瓷骨暗暗翻了个白眼。这混账东西,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顾江曜,放肆!”顾砚舟厉喝,抬步便追。
靴底刚碾过青石板,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追上去说什么?做什么?
那是顾江曜明媒正娶的妻。他这个做大伯哥的,有什么立场去拦?
顾砚舟眼睁睁看着那抹水红色的衣角消失在月亮门后,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骨节咯吱作响。
东院喜房。
房门被一脚踹开,又被反脚重重合上。
顾江曜把肩上的人粗暴地掼在墙壁上。
后背撞上坚硬的青砖,玉瓷骨疼得倒吸凉气。没等他站稳,顾江曜已经压了上来。
男人双眼熬得血红,宿醉的酒气混着暴怒,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扯玉瓷骨的衣领。
刺啦一声。
本就松垮的领巾被扯落在地,连带着外袍的盘扣也崩飞了两颗。
雪白的颈项和锁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青紫交错的痕迹。深浅不一,暧昧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