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280)
“你还有完没完!”
顾江曜咬着牙,字字往外蹦,“刚才在游廊推她,可以说是凑巧。现在当着长辈的面,你还敢动手?你是不是非得把她折腾出个好歹才甘心!”
玉子姝嘴里的帕子掉在地上,她大口喘着气,拼命摇头。
不是她。是玉无恙自己摔的!
可没人信。
长辈们看她的眼神,全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不管你是我大嫂,还是她嫡亲的长姐。爷今天把话撂在这儿。”顾江曜单臂将玉瓷骨打横抱起,语气森寒,“你若是再敢动她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皮!”
说罢,他抱着人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没跟主位上的顾长亭打。
玉子姝呆立在原地。
耳边是王妈妈和几个婆子靠近的脚步声。她木然地抬起头,视线越过门槛,看向游廊里那道远去的背影。
顾江曜走得极快。
玉瓷骨双手环着男人的脖颈,半张脸埋在那宽阔的胸膛里。
就在转过月亮门的前一秒,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偏了偏。
越过顾江曜的肩膀,玉瓷骨对上了玉子姝的视线。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受惊的怯弱。眼尾微挑,唇角拉扯出一个极度恶劣的笑意。
无声的嘲弄。
比索命的厉鬼还要让人胆寒。
玉子姝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青砖地上。
顾长亭把手里的茶盖重重扣在杯托上,瓷器碰撞的锐音在堂内回荡。这桩新婚闹剧耗尽了这位侯爷的耐心。
“把大少夫人送回西跨院。没有我的对牌,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顾长亭发了话,不容置喙,“找个嘴严的大夫去瞧瞧,把药煎好了亲自灌下去。病没好全,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这就是变相的软禁了。
玉子姝连求饶的力气都抽干了。
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往外走。
她发髻散乱,绣着牡丹的嫁衣在门槛上蹭上了一层灰,再无半点将军府嫡长女的体面。
顾砚舟立在下首,目光平视前方,全程没有多看那个名义上的正房夫人一眼。
“砚舟。”顾长亭唤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内宅的事,你母亲会打理妥当。你刚回京,军部那边还有一堆差事交接,莫要被这些腌臜事分了神。”
“儿子明白。”顾砚舟颔首,行礼告退。
他转身跨出门槛,顺着游廊往书房走。
左胸的刀伤经方才那一通折腾,纱布早就湿透了,黏腻的血水贴着皮肉。
很疼。
但,顾砚舟脚步却走得极稳,只是脑子里全是被顾江曜抱走的那道水红色身影。
玉无恙最后那个跌倒的动作.......
常年习武之人,对力道和重心的判断远超常人。玉子姝那一推根本没用多大劲,玉无恙是自己顺势倒下去的。
装得柔弱可怜,实则满身反骨。
顾砚舟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昨夜床榻上那股冷香,混着刚才那人躲在顾江曜怀里时露出的那截白皙后颈,交替在眼前晃。
生平罕见的头一次,他产生了对一个人的浓浓兴趣,想揭开那人的面具,窥探真颜。
顾砚舟闭了闭眼,硬生生把翻腾的念头压了下去。
另一头。
顾江曜一路把人抱回了东院。
这混世魔王走得又快又稳,生怕颠着怀里这尊精贵的瓷娃娃。跨进内室,他把玉瓷骨安置在拔步床上,回身捞过两个软和的引枕垫在后腰。这套动作透着十二分的谨慎,平日里拿捏兵刃的手,如今连碰一碰都怕重了。
“还疼不疼?”顾江曜蹲在床榻边,仰着头,眼里全是化不开的疼惜,简直是一只犯了错挨过打的丧气犬。
玉瓷骨垂着眼睫。水红色的衣袖滑落半截,露出一截细瘦的皓腕。他没答话,只轻轻摇了摇头,眼眶红透了,水光在里头打转,要落不落。
这副千娇百媚又隐忍的姿态,把顾江曜心头的火拱得老高。
“你就是脾气太软和,才会被她欺负到头上!”顾江曜咬牙切齿,腮帮子鼓起硬块,“她玉子姝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你动手。这笔账我记下了,早晚连本带利讨回来。”
玉瓷骨抬手。微凉的指尖探出,轻轻覆在顾江曜脸颊的淤青上。
“别去惹事了。”他轻声细语,眼尾泛着湿意,“你今日为了我,跟世子动手,又顶撞了长姐。若是父亲怪罪下来……”
“怪罪就怪罪,爷怕他不成?”顾江曜顺势捉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这厮情话说得顺溜无比:“只要能护着你,就算被家法打死,我也认了。”
玉瓷骨心底嗤笑。
这混账东西,昨晚把玉子姝按在喜床上的时候,估摸着也是这套说辞。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何况还是个没认出老婆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