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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281)

作者:喝茶加冰块 阅读记录

嫌弃归嫌弃,戏还得做全套。

他抽回手,顺势拢了拢衣襟。

“我累了。”玉瓷骨偏过头,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想歇会儿。”

顾江曜手里一空,连带着心口也跟着空落落的。他视线落在玉瓷骨脖颈处那条碍眼的领巾上,脑子里闪过昨夜自己喝醉的荒唐事,一股无力感直冲脑门。

“好,你歇着。我去外间守着,有事叫我。”顾江曜站起身,替他掖好被角,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房门合拢。

玉瓷骨靠在引枕上,前一秒还楚楚可怜的面具,后一秒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抬手扯掉脖子上的领巾,随手扔在床尾。修长的双腿交叠,找了个极舒坦的姿势躺平。

折腾了一早上,腰酸背痛。顾砚舟那活阎王昨晚饿死鬼投胎,这副身子底子薄,真经不住这么造。

房外,顾江曜在廊下站了小半个时辰。他盯着紧闭的房门,活生生一尊望妻石。直到小厮阿晋连滚带爬地跑来通传,说是侯爷在祠堂发了火,要他马上过去跪经反省。

这混世魔王叹了口气,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开步子。

第210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15

回门的马车在辰时出发。

两辆四驾朱轮车,一前一后,沿着长安大街往城北将军府驶去。车辕上挂着侯府的牌子,沿途的行人纷纷避让。

前车坐的是顾砚舟和玉子姝。

后车坐的是顾江曜和玉瓷骨。

车厢内铺着厚实的暗红织锦褥子。顾砚舟靠在车壁上,手里攥着一把折扇,翻来覆去地转。

他人在车里,魂不在。

折扇的竹骨磕在掌心,一下一下,节奏跟马蹄声错开半拍。

身侧的玉子姝缩在车厢角落,半张脸藏在帷幔后头,从上马车到现在,一个字没吭。

顾砚舟也没有跟她搭话的打算。

另一辆马车内。

“阿恙,待会儿见了岳丈,你别怕。有我在。”

顾江曜凑过来,语气里带着讨好。

玉瓷骨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闻言嗯了一声,没多说。

原身怕玉将军。这一点,深入骨髓。

玉夫人在世时,将军常年驻守边关,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京城。原身对这个父亲的记忆,停留在高大如山的身影、沉重的铁甲碰撞声、以及大堂上训话时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威严。

父女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生疏。

再加上原身的秘密。

男儿之身,女儿之装,从娘胎里就带着的谎被玉母临终之前揭开。更加让原身在父亲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玉瓷骨也只是从原主记忆中看过玉父,并未真正打过交道。

很快。

马车在将军府正门前停稳。

门房的家丁远远瞧见侯府的车驾,麻溜跑进去通传。等一行人下车步入前厅,将军府上下已经候在门口了。

玉瓷骨抬眼。

将军府的正厅比侯府要简朴得多。青砖素瓦,连梁上的漆都没用朱红,用的是沉稳的黑灰。墙上挂着一张硬弓,弓弦绷得紧,弓臂上刻着细密的划痕。

正座上端坐一人。

玉崇岳。

大楚朝镇北大将军,统辖北境三十万铁骑,朝堂武将之首。

这人生得魁梧,肩膀宽得像一堵墙。四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已经生了白霜,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不是锋利,是沉。像深潭,看不见底。

面相粗犷,颧骨高耸,下颌线条方硬。

可偏偏坐在那儿,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上,周身不见半点武夫的粗莽之气。

大楚朝的武将,十个里头九个是糙汉。偏偏这位玉大将军,杀起人来比谁都狠,算起账来比文官还精。

当年太后党和摄政王的夹缝里,多少武将站队站错了脑袋搬家。玉崇岳两边不靠,硬生生凭军功杀出一条血路,稳稳当当坐在武将头把交椅上。

这份本事,绝非莽夫能为。

玉子姝跨过门槛,提着裙摆小跑上前,一头扎进玉崇岳怀里。那副撒娇的模样,跟昨日在侯府被软禁的疯妇判若两人。

“爹!”嗓音拖得老长,尾音发颤。

昨日在侯府吃了大亏,被禁足又被灌了苦药,这会儿回到娘家,满腹委屈全化成了眼泪。她搂着玉崇岳的胳膊晃来晃去,眼眶泛红,鼻尖跟着发酸。

玉崇岳那张铁铸般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柔和的笑意。粗糙的大手拍了拍长女的后脑勺。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没规矩。”

话里透着训斥,手上的动作却极轻。

玉子姝顺势坐在父亲身侧的圈椅上,双手死死环着他的手臂。

“爹,侯府规矩多,女儿身边连个得力的人都没有。您能不能赏女儿几个壮实的粗使婆子?院子里那些个小丫头片子,连搬个箱笼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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