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291)
顾砚舟低下头。
下巴搁在玉瓷骨的肩上。
那截肩骨单薄,承不住太多重量。他只是轻轻借了个力,侧脸贴着对方的鬓发。
玉瓷骨身体微颤。
手指在弦上停了半拍。
然而,没有推开。
曲子还在走。
两个人都没停手。
各怀鬼胎。
顾砚舟靠在他肩头,偏过脸。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对方浓密的睫毛,鼻梁的线条,还有因为紧绷而微微抿起的下唇。
说是紧张也好,说是演戏也罢。那片嘴唇确实被咬出了一道浅痕,色泽从淡粉转深,洇成一小片红。
顾砚舟的手指在弦上慢了半拍。
他轻嗅着那缕冷香。和新婚夜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刻进骨血里的味道,走到哪儿都躲不掉。
“为什么弹这首。”
附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玉楼春晓》,春日怀人。
怀的是谁。
他问得克制,语气却藏不住底下的东西。
玉瓷骨没答。
指尖依旧在弦上游走,不疾不徐。
沉默。
既不拒绝,也不回应。
这种模棱两可比任何一句挑逗都致命。
顾砚舟呼吸粗了一瞬。
他长腿往前迈了半步,整个人将玉瓷骨罩得更严实。从背后看去,像是把人嵌进了怀里。
手指离开琴弦。
抬起,摩挲过玉瓷骨鬓边的碎发。发丝柔软,缠上指节,凉丝丝的。
然后。
猝不及防。
干燥的唇瓣落在了眉骨上。
玉瓷骨猛然睁眼。
他慌乱起身。水红色裙摆绊住脚踝,整个人向后踉跄。
“铮——”
手腕压过桐木琴面。冰蚕丝弦发出尖锐的颤音。七弦错乱,余音在空旷的西院花园里回荡。
腰眼抵上坚硬的紫檀木琴桌边缘。退路断了。
顾砚舟没给留喘息的余地。高大的身躯压迫过来,长腿逼近,双臂前撑,两只手掌按在琴桌两侧。
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把人死死困在胸膛与木桌的方寸之间。
“世子……”玉瓷骨声线发颤,尾音带出恰到好处的泣音,“请自重。”
长睫轻颤,眼尾逼出薄红。这副模样,跟那个荒唐清晨里裹在被子里的新娘如出一辙。惹人怜爱,又招人作践。
顾砚舟喉结滚动。
理智叫停,身体却叫嚣着靠近。想把人护在羽翼下,又想亲手撕碎这层单薄的伪装。
“弟妹教我,如何自重?”顾砚舟嗓音压得极低。沙哑,透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他俯下身,视线锁住那双躲闪的眼睛,海妖蛊惑水手般,引人坠入深渊。
“江曜在南市置办了宅院,他不在府上,你大可闭门不出,或者回南市的院子。”顾砚舟呼吸微沉,热气拂过玉瓷骨的耳廓,“偏要来这西院。”
“我……东院闷热……”玉瓷骨偏过头,细白的手指死死绞着衣带。
“西院偏僻,这棵老槐树下的位置,是我每日往返书房的必经之路。”顾砚舟打断他。粗粝的指腹抬起,擦过玉瓷骨发烫的侧脸,“你不知情?”
知情得很,玉瓷骨心里冷笑。不然在这儿喂半天蚊子图什么,真当他有闲情逸致给花草弹琴。
“我不知世子行踪,只图这里荫凉。”水汽凝结成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顾砚舟手背上。
烫。
顾砚舟手背绷紧。
“图这里荫凉,却穿着这身水红。”他指腹顺着脸颊滑向那截冷白的后颈,摩挲那枚红宝石坠子,“新婚夜,你穿的也是这个颜色。弹的曲子,是《玉楼春晓》。”
春日怀人。
“制造独处的机缘,穿那日的衣裳,弹少女怀春的曲子。连我走到身后,你也不躲。甚至还配合我合奏。”顾砚舟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相触。
那股冷香缠绕上来,勾魂夺魄。
他低低呵了一口气,声音哑透了。
“这是你自己,给了我袭击的最佳时机。”
玉瓷骨后仰,脊背贴平了桌面。这男人剥去克制的外衣,内里全是疯狗的做派。
“我是不是可以当做——”顾砚舟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迎上视线。
“弟妹其实……也中意砚舟?”
第218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23
他把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一桩见光便足以将侯府门楣碾作齑粉的隐秘欲壑,就这么从活阎王嘴里吐了出来。
顾砚舟生得极高大。比顾江曜年长三岁,常年领兵打仗,骨架宽阔厚实。卸下那层冷硬的壳,低垂的眉眼间透出几分执拗的疯劲,甚至显出少见的稚气。
撑在琴桌两侧的手臂收紧,长腿往前迈进半步,膝盖极其自然地封死空间,将人彻底锁在方寸之地。退路全断。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