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293)
顾砚舟正了正神色,语气端肃,活像是在交代军务。
“我常年在北境,见过沙俄人。但他们那套接吻的礼节,我学不来,也不屑学。”
他俯下身,距离再次拉近。
“你听清楚。我的吻,从不随便敷衍。”
一字一句。
铿锵有力。
把一桩违背伦常的隐秘情事,说得光明磊落。
玉瓷骨只好负责让自己变得更加慌乱。
他垂下眼睫,眼底的水汽恰到好处地凝聚,要落不落。
“别闹了……”声音弱得可怜,“你知道,我们不可能。”
“所以?”顾砚舟反问,眉峰微挑。
玉瓷骨轻咬下唇。
头一回见这人露出这般散漫又强势的模样。
“今日之事,我只当没发生过。”玉瓷骨别开脸,语气转冷,透出刻意的疏离,“从今往后,我们保持距离。你是大伯哥,我是弟妹,仅此而已。”
这番急于划清界限的言辞,落进顾砚舟耳朵里,极其刺耳。
迫不及待。
避之不及。
男人抬起手。
拇指与食指合拢,挑起玉瓷骨鬓边几缕散落的柔顺黑发。
指节有意无意擦过光洁白皙的额头,带起一串细小的战栗。
“如果。”
顾砚舟看着他,眼底幽暗难明。
“我说不呢。”
第219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24
“你在怕我。”
顾砚舟的眸光落到玉瓷骨的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似乎压根没有意识到,他现在是对自己的弟媳表白,是一件大逆不道而不容于世的事。
玉瓷骨睫毛轻颤,犹如易碎的瓷娃娃,让人不忍心再上面留下丝毫的裂痕。
他果然是逼得太紧了吗?
顾砚舟粗糙的指腹停在半空。到底还是没忍心继续往下压。他手腕微转,将玉瓷骨鬓边散落的一缕黑发勾起,慢条斯理地别至耳后。动作克制,跟刚才生吞活剥的架势判若两人。
“今晨在书房,我翻了本前朝的旧诗集。”顾砚舟凑近,温热的呼吸打在玉瓷骨的发顶。他声线压得极低,字音在唇齿间碾磨,“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这句诗,配上这人冷硬的骨相,透出一种饮鸩止渴的疯劲。常年在北境刀口舔血的人,认准了猎物,就只会提着刀一路杀到底。哪怕前头是绝路,是深渊,他也要把这人抢回自己窝里。
“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顾砚舟捏住玉瓷骨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还没等他说出那个结论,玉瓷骨先一步开了口。
“江曜快回来了。”
声音细弱,带着点哑。提到顾江曜这三个字时,原本紧绷的身体极其自然地软了下来。这细微的反应落在顾砚舟眼里,无异于火上浇油。
顾砚舟狭长的眼眸半眯,眼底的温度瞬间抽干。
“我要回去了,你放开。”玉瓷骨单手撑着紫檀木琴桌的边缘,作势要折腰起身。水红色的裙摆刚荡出一个弧度。
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掌死死扣住。
力道重得惊人,骨节被捏得发酸。
没等玉瓷骨出声,腰间猛地一紧。顾砚舟单臂发力,直接将人凌空抱起。
天旋地转。
玉瓷骨被重重放在旁边的青石桌面上。双脚悬空,失重感让他本能地伸手,死死揪住顾砚舟胸前的衣襟。
下一秒,高大的身躯倾轧而下。
顾砚舟单腿挤进他双膝之间,将人彻底钉死在青石桌上。
这人彻底撕了伪装。
“江曜?”顾砚舟笑出声,胸腔震动。他单手反剪住玉瓷骨乱动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石桌上。另一只手捏着那截细腰。
“你大可以现在就喊。把侯府上下全叫来,让江曜亲眼看看,他的好夫人,是怎么被他大哥按在桌上亲的!”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吻再次砸了下来。
把所有的挣扎和拒绝,尽数堵死在唇齿之间。
院门外踏来杂乱的脚步声。心腹长随阿雷硬着头皮拔高嗓门,报了句老太太传膳。
这声通传卡得极准。
顾砚舟动作停罢。喉结上下滚动几遭,粗糙的指腹擦过玉瓷骨被碾红的下唇。退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玉瓷骨从琴桌上滑落。水红色的裙摆起了褶皱,低头理了理衣襟。桃花眼里还蓄着水光,转身的须臾,那点惊慌失措便收得干干净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西院。全程无话。
顾砚舟走在前头。常年束得严丝合缝的领口微敞,露出里头暗红色的内衬。这人素来冷硬,沾了情欲,那份禁欲被撕破,透出要命的侵略性。
游廊里来往的丫鬟婆子撞见这位世子爷,纷纷低下头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到了前院花厅,人多眼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