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294)
玉瓷骨换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在西院被逼得眼尾泛红,转头便端起二少夫人的款。迎上二房的海氏,温声细语打着招呼,言笑晏晏,挑不出半点错处。
顾砚舟立在廊柱下。视线越过人群,死死咬在那道窈窕的身影上。
不知为何,他有些烦躁。
顾砚舟抬手扯了扯本就敞开的衣襟。
值得注意的是,这侯府里被玉瓷骨玩弄于股掌的,远不止顾家兄弟。
长街尽头,夕阳西斜。
玉子姝站在路口,气得直跺脚。今早路过东院,听见玉瓷骨身边的丫鬟闲扯,说南市新开了一家胭脂坊,里头的水粉最衬人。她存了争强好胜的心思,连早膳都没用就出了门。
结果在南市转了三圈,连个胭脂坊的牌匾都没瞧见。被耍了。这蠢货也不想想,玉瓷骨那张脸,哪用得着涂脂抹粉。
玉子姝咬着牙,正打算打道回府。一抬眼,瞧见前头巷口停着一辆眼熟的马车。
那是侯府的四驾朱轮马车。
顾砚舟背对着她,斜倚在车辕旁。宽肩窄腰的轮廓在余晖下被拉得修长,金红色的光晕镀在乌黑的发梢上。这副好皮囊,放在整个京城也挑不出几个。
玉子姝尽管对顾江曜有别样的心思,可是不代表她对顾砚舟不心动。尽管冷面阎王不爱说话,但是单看他逆天的脸跟身材,也足以满足任何一个女子对理想夫君的极致幻想。
“世子怎么在这儿?”她提着裙摆迎上前,音调不自觉放柔。
顾砚舟没回头。
他的视线越过拥挤的人潮,落在长街对面的糖水摊旁。
那里站着一个人。玉瓷骨不知何时换了身不打眼的素色长裙,正弯腰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递给一个垂髫小童。小童接了糖,笑得见牙不见眼。玉瓷骨也跟着笑。
那笑容明媚鲜活,跟在侯府里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判若两人。
顾砚舟呼吸微滞。
直到玉子姝走到跟前,挡住了大半视线。
男人收回视线,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没看面前这位名义上的正妻,只吐出几个字。
“接你回府。”
玉子姝心头一喜,受宠若惊。这活阎王平日里连个正眼都不给她,今日竟特意来接她。
想都没想,踩着脚踏钻进车厢。
顾砚舟长臂一伸,随手扯下厚重的车帘。厚实的织锦将里头的聒噪隔绝得严严实实。
重新站直身子,目光越过街市,继续锁定那个还在逗弄孩童的人。眼神晦暗不明。
第220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25
太子妃的赏花宴设在东宫别苑。
帖子是五日前送来的。能收到东宫帖子的,放眼整个京城,也挑不出几家。不过论起将军府的底蕴,或是侯府的门楣,玉家这对姐妹花自然都在受邀之列。
玉瓷骨靠在马车软垫上,指腹慢条斯理地转着腕间那只成色极好的碧玉镯子。
有趣的是,这位办宴的太子妃,出身实在算不上高。父母早亡,自小养在御史外祖父家里。说白了,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后来永乐太子出巡,微服私访间撞见了她。坊间传闻,两人一见倾心。太子回宫便跪求皇上赐婚,硬是把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做成了佳话。
佳话归佳话。
玉瓷骨从原主记忆里挖出来的东西,跟外头传的八竿子打不着。
这哪是什么才子佳人的风月戏本,分明是一场算计到骨头里的政治联姻。
用一见钟情的名头包了层糖衣罢了。太子府里常年养着个千娇百媚的爱妾,那位太子妃曹氏,别说恩爱,十天半月连太子的面都见不着一回。在府里被那得宠的妾室气得头风发作,倒是家常便饭。
所谓伉俪情深,全是做给外人看的戏。
七年前,南方水患。太子亲赴灾区督办救灾,结果染上瘟疫,两腿一蹬,撒手人寰。皇帝白发人送黑发人,悲愤交加,自此再未提过立储之事。
外人照旧尊称曹氏一声太子妃,东宫的规制没减,俸禄照发。一个正值芳华的女人,就这么被供在东宫,当了整整七年的活牌位。
【这也太惨了。】7788在识海里探头探脑,小声嘀咕。年纪轻轻守活寡,还要看小妾脸色,妥妥的悲情大女主剧本啊。
惨?
玉瓷骨轻哂。能在皇家这吃人的漩涡里熬上七年,连个靠山都没有,却把东宫的体面撑得稳稳当当,还没被那些宗室骨头渣子吞掉。这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悲情大女主?只怕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蜘蛛。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在东宫别苑正门前停稳。
侯府的车驾到得不算早。老夫人崔氏由丫鬟搀扶着走在最前头。宝蓝纻丝大袄配着银鼠皮昭君套,勒得板正规矩,手里那串紫檀佛珠拨得不急不缓。大夫人柳氏落后小半步,从头面到裙摆,挑不出半根错处的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