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320)
四面无墙,只有几根细竹撑起的卷棚顶,遮住半片天光。竹影打在石地上,密密匝匝,风一吹就碎。
随从很有眼力见地退出去了。
萧知行半靠在廊柱上。一只手插在腰带里,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把泥金折扇。竹青色常服的下摆被风撩起来一个角,露出里头的暗纹衬里。
他偏着头打量玉子姝。
这女人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窄袖衫,腰身收得紧,衬着她那副饱满的身段,曲线玲珑。发髻梳得利落,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着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确实好看。
萧知行手里的折扇丢到石案上。
指腹抬起来,摩挲着玉子姝的侧脸。
力道不重,从颧骨顺着脸颊滑下来,拇指擦过她嘴角。动作轻柔,神情却懒懒的,像是在拨弄一件新得的摆件。
摸了两下,忽然提不起什么劲儿来。
指腹停在她下巴的位置。
本来他对玉子姝还是极其倾慕的。将军府嫡长女,容貌出众,又有几分果敢泼辣的劲头,在一群温温吞吞的闺阁女儿里头算是拔尖的。可偏偏,自从东宫别苑那天——
他的手指没动。
脑子里却跑马了。
那天,四面屏风后头,日光透过生宣,映出一道翻飞舞动的身影。甩袖击墨的动作凌厉干净,一条腰肢折出不可思议的弧度,广袖扫过纸面时带着的风声。
那人从屏风后转出来的时候,桃花眼里水汽氤氲,笑得坦坦荡荡。月白舞衣的袖口被墨汁浸透,黑色的水痕沿着手腕往上洇,衬着底下那截冷白的肌肤,像一幅未完成的画。
萧知行的指腹从玉子姝下巴上移开。
他低头,重新打量怀里这张脸。
这张脸,跟那张脸生得七八分像。
毕竟是双生姐妹,底子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可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呢。
萧知行盯着玉子姝的眼睛看了两息。
眼睛。对,是眼睛。
“殿下?”
玉子姝娇嗔了一声。
萧知行回过神,往下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鹅黄色的衫子皱了一块,发间的赤金步摇歪了,露出一段白嫩的耳根。表情是精心调配过的嗔怪,配着微嘟的嘴唇和微蹙的眉尖。
萧知行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他这人有个优点,不挑食。
脑子里把两张脸叠在一起,凑合着,也行。
那层遗憾反倒成了催化剂。本来提不起的劲头突然又上来了,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他低下头,动作粗暴了几分,捏着玉子姝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力道不小,牙齿磕在一起。
玉子姝闷哼了一声,双手撑着他的肩头。
她没推开他。
敞轩外头,竹林沙沙响。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卷起石案上那把折扇的穗子。
萧知行亲到一半,忽然有些没意思。
嘴唇底下这张脸是软的、热的、带着女人特有的脂粉香气。
可他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浮出来的画面是那人桃花眼尾上挑的弧度。
操。
他又来劲了。
玉子姝被他折腾得够呛。
等萧知行终于松开手的时候,她撑着他的肩头喘气,发间的步摇歪了大半,鬓发散落下来贴在汗湿的面颊上。嘴唇被碾得发红,鹅黄色的衫子领口扯开了两寸。
胸口起伏得厉害。
但她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了。
今天这点损失不算白挨。
萧知行这个人她摸透了。好色,冲动,又极其自负。这种男人最好用——给点甜头就上钩,上了钩就不撒手。偏偏他手里有东西,有人,有势力。
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从他这里借个人,去糟蹋一遍玉无恙,看顾砚舟和顾江曜以后还拿不拿那个小贱人当宝贝供着。
想到这,玉子姝咬着唇往上凑了凑,把萧知行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心里已经在悄悄乐了。
第239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44
镯子的事,比玉瓷骨预想的好糊弄。
“可能落在东宫了。那天换舞衣的时候摘下来,后头陪太子妃说话,就忘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三分懊恼、七分心虚,眼尾微微垂下来,拿指尖戳着空荡荡的手腕,活脱脱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姑娘。
顾江曜蹲在床沿,握着那截光溜溜的手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指腹沿着被镯子箍出来的那圈浅痕来回摩挲。
他信了。
准确地说,不是全信,是不敢不信。他只有这一个夫人,不信的话呢?总不能去审吧。
但从那天起,顾江曜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黏了。
黏到什么程度——玉瓷骨去净室洗手,这人站在门外数砖缝。玉瓷骨去花厅喝茶,这人搬张杌子堵在旁边。连清宁几个丫鬟的活儿都被他包圆了,端茶倒水递帕子,比贴身侍女还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