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357)
“更不会因为顾江曜是你弟弟,怕事情闹大受皇帝牵连。”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顾砚舟还在滴血的右手上。
“你知道了,是吗,顾砚舟。”
不是问句,是陈述。
不是那句“蒋瑶”的口误,而是顾砚舟这三年来从未放弃过的真相。碧玉镯,桃花眼,那个吻的节奏。他把所有碎片拼完了。
顾砚舟脊背骤然绷紧。连带着玄铁甲片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音。
他没回头,没接话。
“你走吧。”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发涩发干。
他是男儿也好,不想认他也好,只要他活着就好。
所以,他愿意放他自由。
玉瓷骨有些好笑。这男人脾气真够犟的。
搞了半天,查出了真相,第一反应不是质问,不是发怒,不是掐着他脖子逼他解释三年前为什么装死。
是放人。
玉瓷骨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不疼,就是痒。
他往前迈了半步,双手从背后环上去,直接抱住顾砚舟的腰。
脸贴在那冰冷的护心镜边缘。铁甲硌得颧骨生疼,他不挪。
“我好疼……”
嗓音软下来,拖着黏糊糊的尾音,委屈极了。
顾砚舟浑身发僵。
从脖颈到脊椎,每一节骨头都锁死了。腰上那双手的温度透过铁甲缝隙往里钻,烫得他胸腔里的东西全乱了套。
他没推开那双手。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他在北境吃风咽沙,刀口舔血,屠了萧知行,甚至连顾江曜的记忆都动了手脚。
他以为那具尸体是真的。
他以为那个人真死在新婚夜后的百日里。
大漠里的月光白得刺眼。他坐在帐篷外头,把那张画像展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展开。画上那双桃花眼弯弯的,他看一次,心口就被剜一次。
结果呢。
这没良心的小妖精玩了一手金蝉脱壳。改头换面,成了名震江湖的十二楼楼主,跑到他面前,拿他当乐子耍。
调戏他,算计他,看他傻子一样在宫门外站了一整宿。
还亲他。
拿那张该死的嘴,亲完了抹一把唇角,说“好滋味”。
他给一个活人烧了三年的香。
三年的风沙,三年的刀光,三年的牌位前那一炷接一炷没断过的香火。
全喂了狗。
理智在胸腔里叫嚣着要离他远点。
可当这双手真真切切环在腰上,当那声软糯的“我好疼”钻进耳朵,那些盘算、恨意、不甘,全成了废纸。
顾砚舟喉结滚了两下。眼眶里有东西在涌,他咬着后槽牙往回压,压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左手覆上腰间那双细白的手。
没扯开。反倒收紧五指,将那双手死死按在自己腰带上。骨节箍着那截腕骨,收得又紧又狠,好像一松手,人又要没了。
他转过身。
视线极具侵略性,从上到下将玉瓷骨钉在原地。
眼底红得吓人。不是杀意。比杀意更烫的东西在里面翻滚,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玉瓷骨仰着脸,迎上那双眼。
他没躲,甚至还笑了一下。
“既然不走。”
顾砚舟咬着牙,字字往外砸。
“就不要后悔。”
第267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72
话音未落,顾砚舟反手扣住那截细瘦的腰肢,手臂发力。
视野翻转。玉瓷骨被整个人腾空抱起。
他睁开眼,撞进顾砚舟极度隐忍的视线里。
男人居高临下压过来,几缕散乱的黑发垂落,恰好扫在玉瓷骨颈窝。痒意乱窜。玉瓷骨偏头躲了躲,抬手捉住那缕发丝,搭在自己的鼻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顾砚舟。
顾砚舟嘴唇带着细碎的抖,心中想过三年的日日夜夜。
他的恨和怨交织在一起,却在对方真的挑明身份,承认之后,再也掩盖不住他对自己的吸引力。
顾砚舟承认自己被他吸引,哪怕知道他是男子。
这吸引力,此时此刻,在他笑意温暖的桃花眸子里,肆意疯狂的生长蔓延,缠住他战无不胜的四肢,束缚住他的一身悍勇。
他.......想要他。
顾砚舟心中什么轻轻一碰,碎裂开来,俯下身在玉瓷骨微弯的视线中吻上他的唇。
玉瓷骨眼尾上扬的弧度还没收起,呼吸就被尽数封死。
这是一个毫无章法的吻。没有试探,没有先前的克制。顾砚舟的唇压下来,力道凶狠得要吃人。铁血的腥气混着夜风的凉意,直直捣进唇齿间。
玉瓷骨后脑勺抵着硬木,退无可退。他本想逗弄两句,却被这阵不讲理的狠劲堵得发不出音节。这活阎王不开窍则已,一开窍开得太猛,憋了三年的邪火全在这方寸之间决了堤。
齿列被强行撬开,长驱直入。扫荡,纠缠,吞咽。连喘息的余地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