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358)
过了许久,顾砚舟才稍稍退开半寸。胸膛剧烈起伏,玄铁甲片摩擦出粗糙的钝音。
玉瓷骨靠着床柱喘气,眼尾红透。
屋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顾砚舟手底下的黑甲卫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这间荒唐的屋子。顾江曜早被两名护卫架起,拖进夜色里。
顾砚舟走在前面。没走几步,步伐便慢了下来。他没有回头,但那刻意放缓的节奏,明摆着是在等后面的人跟上。
玉瓷骨走得慢吞吞的。他抬起手,指腹碰了碰下唇。
破皮了。
嘶。真疼。
他盯着前面那道宽阔挺拔的背影,脚步又磨蹭了几分。
这男人不开窍的时候是块石头,一开窍简直是个属狗的疯子。方才对视那一眼,顾砚舟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干净,活脱脱一头盯准猎物的猛禽。
玉瓷骨揉着唇侧,破天荒地生出点迟疑。
这头凶兽,真要是彻底撒开欢来——
客卿遇刺失踪的消息传回禁宫,李全是被人抬进御书房的。老太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手里的白玉拂尘都丢在了半道上。
萧蘅听完,手里的朱砂御笔当啷断成两截。
九门当夜落锁。禁军统领领着三千精锐,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朝堂上的动静比街面上还大。这帮言官御史正愁抓不着错处,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宠丢了,圣上竟调动禁军封城。折子雪片般飞进御书房,字里行间全在劝天子莫要玩物丧志,为一个以色侍人的弄臣动摇国本。
萧蘅看着那些折子,气极反笑。
次日早朝,他端坐龙椅,俯视底下这群满肚子男盗女娼的臣子,干脆把话挑明。
“众卿以为朕贪恋美色?”天子音量不高,压迫感十足,“江楼主的容貌,与朕早年仙去的皇爷爷如出一辙。朕奉他为客卿,是念及先祖恩德。往后谁再敢污言秽语,按大不敬论处。”
大殿内死一般的静。
文武百官低着头,眼珠子乱转。长得像皇爷爷?为了护一个男宠,连这种借口都编得出来。可天子把孝道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敢顶撞半句。
好在玉瓷骨平安归来。
顾砚舟把人带回道观,全须全尾,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隔天清晨,李全又来了。这回排场更大,捧着明黄的圣旨。
洋洋洒洒一篇骈文,辞藻华丽堆砌,玉瓷骨听得直打哈欠。大意是江客卿临危不惧,救驾有功,特封为郡王,赐府邸一座,金银万两。
玉瓷骨捏着那卷圣旨,满脑子官司。
他被人绑去放血,这算哪门子救驾有功。异姓封王,大楚开国以来头一遭。萧蘅这小子是嫌他日子过得太清闲。
步辇直接抬进太极殿。
萧蘅见他毫发无损,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亲手端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递过去。
玉瓷骨把圣旨往黄花梨桌案上一扔。
“你嫌老头子命长?”他斜靠在椅背上,没接那杯茶,“异姓郡王。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萧蘅陪着笑,把茶盏往他手边推了推,“皇爷爷受委屈了。底下人办事不利,朕已经发落了。这王爵是您应得的,有了这层身份,往后朝堂上那些碎嘴的也得掂量掂量。”
“省省吧。”玉瓷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闲散惯了,要什么王府。旨意你爱下就下,府邸我不去。还有,别天天往道观送东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萧蘅连声应承,态度恭顺至极。旁边伺候的宫人恨不得把头扎进地砖里,生怕多看一眼被挖了眼珠子。
玉瓷骨放下茶盏,指尖敲了敲桌面,“原本定在今晚的使臣秋宴,还办不办?”
被劫持这事一闹,萧蘅本打算将宫宴推迟。现在听他提起,心思转了两圈。
“照常办。”玉瓷骨站起身,理了理衣摆,“使臣大老远跑来,晾着算怎么回事。正好,我也去凑个热闹。”
第268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73
夜幕降临,太极殿内灯火通明。编钟礼乐声回荡在雕梁画栋间,使臣秋宴如期开席。
百官按品阶列坐两旁。玉瓷骨这个新晋的异姓郡王兼客卿,位子被萧蘅硬生生安插在龙椅左下首第一位,比几位亲王离天子还要近。
他换了身暗紫色的宽袖锦袍,懒洋洋地靠在凭几上,手里捏着只白玉酒盏,看底下群臣推杯换盏。
武将首位坐着顾砚舟。这男人换了身玄色朝服,脊背挺直,目不斜视,手边的酒盏一次没碰过。每隔半盏茶的功夫,那道视线总会若有若无地往上首的紫衣人身上飘。
玉瓷骨全当没看见,专心对付案上的蟹黄包。
酒过三巡。
三皇子萧闻臻从席间站起,走到大殿中央,拱手高声:“父皇,儿臣有事起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