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363)
“能不能给我看看。”
玉瓷骨闭着眼,鼻尖抵在顾砚舟的颈窝处。
那个凹陷的位置刚好能容纳他的鼻尖。皮肤的温度很高,贴上去的瞬间,热意顺着鼻梁往上窜,暖得人眼皮发沉。
呼吸绵长,胸腔起伏。
没有熏香的甜腻,只有皂角的微涩,混着男人体温烘托出的干爽草木气。宴席前洗浴过的味道,干净,好闻得紧。
他垫起脚尖,鼻尖顺着那道紧绷的颈侧筋腱往上游移。那根筋腱粗壮有力,从锁骨窝一路延伸到耳后,绷得跟琴弦一样。皮肤底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猛,一下接一下,撞着他的唇面。
寻到一处起伏分明的肌肉轮廓——颈侧和肩膀交界的那块斜方肌,饱满厚实,手感极佳。
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吭哧咬了下去。
牙齿陷进去的瞬间,底下的肌肉猛地收缩。整块肩膀都跟着弹了一下,带动着手臂的肌肉群连锁反应般绞紧。
玉瓷骨暗自品评着这块送到嘴边的肉。
真硬。
咬下去牙根都发酸,跟啃牛肉干似的。三年北境风沙,这人身上的肌肉密度怕是比铁还结实。但皮肤出乎意料的细腻,牙齿磕上去的触感滑而紧致,底下的血管在跳,热度从齿间往舌面上蔓延。
也真香。
这活阎王平时装得跟个圣人一般,稍微撩拨两下,反应比谁都大。
他松开嘴。一排浅浅的牙印留在那截肌肉上,白皮肤衬着红痕,格外显眼。指腹在那排牙印上揉了揉,嗓音更软:“这儿没伤,换个地方找找。”
顾砚舟整个人定成了木桩。
从脚底板到天灵盖,每一寸肌肉全数绞死。
他这副身子在北境熬打过三年,挨过刀,中过箭,对疼痛的感知早就迟钝了。可偏偏肩头那点微末的痛感,顺着骨髓直往上窜,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不是疼。
是另一种说不出名目的感觉。从被咬的那个点往外扩散,像往平静的水面里扔了块烧红的铁,滋啦一声,整片水域都沸腾了。
玉瓷骨咬人的力道很轻。软肉贴着硬骨,湿润的舌尖还不经意地扫过牙印。那截舌尖是凉的,碰上发烫的皮肤,激得那块肌肉又是一阵痉挛。
顾砚舟呼吸全乱了。
胸膛起伏的节奏彻底脱轨,吸进去的空气全是滚烫的。肺叶像是被人攥住了,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嗓子眼干得冒烟。比在瀚海沙漠里断水三天还要渴。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指节咔咔作响。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从腕骨一路爬到小臂。整条胳膊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在拼命压制什么。
急需一口辛辣的烈酒浇下去,才能压住那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的火气。
身后那人的呼吸还在他颈窝处打转。温热的,潮湿的,一口接一口,全喷在最敏感的皮肤上。
顾砚舟喉结滚动了两下。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一句哑到几乎听不清的——
“你……别闹了。”
声音在发抖。
“将军。”玉瓷骨顺势扣住顾砚舟垂在身侧的手,五指强行挤入那粗糙的指缝,十指交缠,彻底锁死了这人退避的余地。点火的动作停了。
顾砚舟胸膛剧烈起伏两下。极力压榨进肺里的空气又被滚烫地吐出。来回两遭,他反客为主,反手死死攥住玉瓷骨的手腕,发狠往回一拽。
玉瓷骨短促地抽了口气,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撞进那堵硬邦邦的胸膛里。没等他站稳,顾砚舟的手臂已经横过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准确抄起膝弯。
双脚腾空。
顾砚舟将他打横抱起。居高临下垂眼看过来。
那双向来看不见底的黑瞳里,烧着火。不加掩饰的,要生吞活剥的火光。只对视一眼,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烫人。
男人步子迈得极大,两三步便跨到床榻前。
玉瓷骨本以为这活阎王会直接把人扔在被褥上,再来个泰山压顶。谁知顾砚舟动作出奇的轻。
轻得过分。
托着后背和膝弯的手臂缓缓下放,将他稳稳当当安置在柔软的锦被上。那份小心珍藏的做派,倒让玉瓷骨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恍惚,总觉得这眼神有些熟悉.......
顾砚舟俯下身,微干的嘴唇贴上玉瓷骨的侧脸,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门还没锁。”
嗓音哑得掉渣。
玉瓷骨满脑子旖旎心思被这句话劈得稀碎。他睁开眼,看着男人转身走向房门的背影,简直哭笑不得。这院子里连只喘气的活物都被你赶干净了,大半夜的防谁呢。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抬手扯下床幔。顺带屈指一弹,指风扫过案头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