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364)
屋子里瞬间就昏暗了下来,免得这位规矩森严的大将军待会儿抹不开面子,坏了兴致。
玉瓷骨在帐子里等了片刻。
顾砚舟插好门栓,折返回来。脚步停在床幔外,没了动静。
长久的停顿。久到玉瓷骨耐着性子伸出两根手指,挑开半寸缝隙,冲外头勾了勾。
顾砚舟无声地笑了。
不是往日那种冷硬的扯动唇部肌肉,而是某种极度深沉、甚至透着几分妖异的笑。原本浓黑的瞳仁深处,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悄然化开,转瞬吞没了所有的黑。
玉瓷骨隔着纱帐,自然没瞧见这惊世骇俗的异变。
一只大手探进来,死死扣住那只作乱的小手。床幔被粗暴掀开。
玉瓷骨这才领教了什么叫引火烧身。
这头憋了三年的凶兽,一旦撕开伪装,骨子里的悍厉比当年新婚夜有过之而无不及。
强悍,蛮横,不知餍足。
腰酸,腿软,肾虚。
第272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77
玉瓷骨活了这么些年,头一回在榻上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闷亏。
他本盘算着,这活阎王没开过荤,顶多是个凭本能乱撞的莽夫。自己随便勾勾手指,就能把人耍得团团转,真到了提枪上阵的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大错特错。
顾砚舟在北境风沙里熬打出来的体能,根本不讲道理。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手段,也不粗暴。人家就是靠着逆天的本钱和不知疲倦的耐力,硬生生把节奏焊死在自己手里。
玉瓷骨连被子角都揪不住了。
指骨泛红。抓着枕头边缘的手指被男人宽大的掌心包裹、掰开,十指强行扣紧。那些原本备好的调笑、逗弄,全被撞得七零八落,脑子里白茫茫一片,连骂人的词都拼凑不完整。
视线里全是面前这具滚烫、汗湿、要命的躯体。
这人是铁打的吗。
玉瓷骨眼皮发沉,意识濒临涣散。平时引以为傲的修为和体力,在这具凡人躯壳的限制下,竟被个武将逼到了极限。他想翻身,腰使不上劲。想开口骂人,嗓子眼里只剩气音。堂堂上古神器,此刻跟条被晒干的咸鱼没什么两样。
温热的唇贴了过来。
顾砚舟低头亲他。不是那种要命的深吻,是极轻的,落在嘴角。随即捏开他的下颌,渡进来一口温水。
水里掺了东西。极苦。
玉瓷骨舌根一缩,被苦得整个人打了个哆嗦,本能偏头想吐。
“咽下去。”顾砚舟嗓音沙哑,透着餍足后的慵懒。
一只粗糙的大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端着青瓷茶盏,直接抵在唇边。盏沿磕着下唇,力道不容反抗。
玉瓷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嗓子眼干得冒烟,火烧火燎的。被那只手半强迫托着,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
沁凉的水流冲刷过喉管,苦涩味散开,反倒压住了胸腔里翻腾的燥热。
顾砚舟放下茶盏。
长发散乱垂落,发丝沾着汗水,贴在宽阔的肩背上。玄色朝服早扔到了床底下不知哪个角落。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起伏,皮肉上覆着一层薄汗,肩胛骨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耸动。
吃饱喝足的模样。
他扯过薄被,将玉瓷骨严严实实裹住。连露在外头的脚踝都塞了回去,被角掖得紧紧实实。动作仔细,甚至带着点强迫症般的严谨。
粗糙的指腹擦过玉瓷骨眼尾的红晕。
“还疼?”
玉瓷骨眼皮都没掀,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疼倒是不疼。腰快断了。
顾砚舟的手指还流连在他颈侧,没使劲,虚虚贴着跳动的动脉。指腹磨出的厚茧顺着下颌线往上游移,刮蹭着汗湿的脸颊,引起一阵细微的酥痒。
帐子里光线昏暗。男人的轮廓埋在阴影里,北境沙场上染就的戾气褪了个干净。两世熬煮的执念化作滚烫的温度,毫无保留地覆在身下人身上。
吃饱喝足的凶兽,总算肯收起獠牙,显出几分被驯服的温顺来。
宽大的手掌托住玉瓷骨的后脑勺,指节没入潮湿的发丝间。他不依不饶把人往上托了托,硬是不让睡。
“你不问问。”顾砚舟压低嗓音,灼热的气息全喷在玉瓷骨耳侧,低哑,带着震颤,“我喂你喝了什么?”
玉瓷骨眼皮重得睁不开。
浑身骨架快散了,只想装死。这男人哪来这么大精力,折腾大半宿不说,还非要搞事后盘问。堂堂上古神器,竟在榻上结结实实吃了个亏,传出去面子往哪搁。
他烦躁偏头,抬手敷衍挥了一下,权当赶夏夜的蚊虫。
没挥开。
顾砚舟反手捏住他的脸颊,力道不重,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两根手指掐着腮帮子,把那张白净的脸捏得微微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