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40)
他没答话,空出的右手抬高,落向玉瓷骨的后脑勺。五指穿插进柔软的发丝间,没用力,只是极具占有欲地搭在那里。
玉瓷骨任他搭了五秒。第五秒结束,果断拧上水龙头。甩干指尖的水渍,抽过一张厨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干净。
“锅底糊了。傅总自己解决。”
说完,转身走出厨房。
身后传来漏勺磕碰锅壁的脆响,手忙脚乱,全无半点商界大佬的稳重。
客厅的电视开着跨年晚会。主持人在台上念倒计时的串词嗓门极大。
茶几上摆着两盘饺子,一碟醋,一碟蒜泥。简陋得不像两个身家过百亿的人该吃的年夜饭。
伊丽莎白不知何时从茶几底下钻了出来,卧在傅衍之脚边,尾巴扫着男人的拖鞋。
玉瓷骨盯着那只叛变的猫,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塞进嘴里。
面皮太厚,是傅衍之擀的那批。嚼起来费劲得很。
他还是咽了下去。
午夜。
窗外零星的烟火声彻底沉寂。京市的冬夜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卧室的灯关着。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微弱的暖光。
傅衍之从身后将人箍在怀里,下巴抵着玉瓷骨的发顶。手臂收得极紧,骨头和骨头贴合,温度从胸膛传导到脊背。
两人都没说话。
安静了很久。
久到玉瓷骨以为这男人睡过去了。
“陪着我。”
闷声闷气的三个字,从头顶传下来。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永远。”
玉瓷骨眼睫动了动。
永远。人类最爱说这个词。也是最不值钱的一个词。
对一件存活了几千年的上古神器而言,永远是个精确的计量单位。但对人类来说,永远不过是一段有限生命里的自我欺骗。
他等了三秒。
“嗯。”
一个字。
语调柔软,呼吸平稳,像是在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今天晚上要不要加床被子。
明天早饭吃粥还是面。
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嗯。
傅衍之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玉瓷骨肋骨发酸。这男人把脸埋进他的后颈,鼻尖蹭过皮肤,呼吸滚烫。
他没看到玉瓷骨的表情。
小夜灯的暖光下,那双桃花眼半睁半闭。眼底毫无波澜,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当然不可能。
他想。
吃完这趟气运,任务结了线,他就走。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光翻过地平线时,两人都没有睡着。
直到天彻底亮了。玉瓷骨才合上眼,呼吸变得绵长。
傅衍之保持着箍人的姿势,一宿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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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秦江彦的电话准时打进来。
“瓷骨!大过年的你不能一直宅着,出来浪啊!我在三里屯的新店等你,给你留了VIP卡座!”
玉瓷骨换了件烟灰色高领毛衣出门。傅衍之刚接完一通跨国电话,年初一还在处理海外并购的尾款。
走过玄关时,男人叫住他。
“几点回来。”
“不知道。看心情。”
傅衍之抿了抿唇。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只丢出一句:“晚上十点之前。”
玉瓷骨连头都没回,抬起一只手晃了晃,算是答应了。
车门关上,帕拉梅拉驶出御景湾。后视镜里,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越缩越小。
秦江彦的新店装修还没完工,脚手架拆了一半。这人非要在毛坯状态下开个私人酒会,理由是“毛坯风才酷”。
“骨哥,给你介绍,我姐你还记得吧?”
秦姝端着一杯莫吉托从吧台后面绕出来。今天难得没穿高定套装,换了件米色毛衣裙,头发也放下来了。
“玉瓷骨,好久不见。”她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上次见面还是在电梯里。傅衍之顶着巴掌印,这人双手抱胸靠在轿厢壁上。
那画面到现在想起来都能笑出声。
三人坐进角落的沙发区。秦姝翘着二郎腿,手指滑动手机屏幕,翻出一张海报递过来。
“后天晚上,京都大剧院,有一场《牡丹亭》的先锋实验版。跨界联名的,舞美是从伦敦请的团队。票早就卖光了,我这有三张内部席。”
她扬了扬手机,眉梢挑起。
“一起?”
玉瓷骨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海报上那行小字。
主办方的名字印在最下面一排。
南越集团。
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那行字,笑出声。
“秦大小姐的消息来源,向来精准。”
秦姝举杯碰了碰他的玻璃杯沿。
“去不去?”
“去啊。”玉瓷骨靠进沙发,脚尖翘起来晃了晃。
第41章 冰山总裁的白月光(完)
京都大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