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人都听懂了。旁支们看着姜清的眼神又变了半分这人以后就是宋家二房的当家人了，老爷子这话是在给他铺路，也在给他们立规矩。将来谁想找宋秉谦办事，这个年轻人的态度恐怕比谁都重要。

姜清听完老爷子的话，微微欠了欠身，说谢谢老爷子。语气恭敬但不谄媚，宋秉谦在旁边看着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忍住了伸手捏他后颈的冲动。

宴席散场后旁支们陆续告辞。宋秉文临走的时候特意跟姜清握了握手，说有空来济南玩。郑卫国把他拉到一边递了张名片，说姜老师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姜清把名片收进口袋里，说郑总客气了。郑卫国说不是客气，是真心话。姜清微微笑了一下，说那就先谢谢郑总了。

等人都走完了，老爷子把宋秉谦单独叫到书房里说了几句话。出来的时候宋秉谦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走到姜清面前时牵起他的手握得很紧，说回家。朵儿已经在车上睡着了，怀里抱着那只毛绒驯鹿。老陈把车开得很稳，后座两个人肩膀靠着肩膀，姜清偏头靠在他肩上闭了会儿眼睛。宋秉谦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着。

第77章 故事

从老宅回来的时候，朵儿在车上就睡着了。她今天跟安和哥哥在院子里追着枣树跑了好几圈，又跟郑峰玩了好一会儿举高高，小丫头的电量彻底耗尽，连最喜欢的草莓蛋糕都没吃完就趴在宋秉谦肩膀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小道奶油的痕迹。

宋秉谦把她从儿童座椅里轻轻捞出来，一只手托着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朵儿迷迷糊糊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梦话，听着像是“姜哥哥别走”。姜清跟在后面拎着朵儿的小书包和那只毛绒驯鹿，顺手把玄关的灯调到最暗一档。张妈今晚回自己家了，公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暖气片偶尔轻轻咔嗒一声。

宋秉谦把朵儿放在儿童床上的时候，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衬衫领口不肯松开。他弯着腰，一根一根地把她的小指头轻轻掰开，塞进被子里。朵儿翻了个身，眼睛忽然睁开了一条缝。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宋秉谦，又看了看刚走进来的姜清，揉着眼睛把被子踢开了。“姜哥哥讲故事。”她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姜清刚走到卧室门口，正准备去浴室洗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今天去老宅的那件浅灰色高领毛衣，袖子上的扣子还没解开。朵儿，明天再讲好不好，今天太晚了。朵儿把被子又踢开了一点，嘴巴扁了扁，眼圈眼看着就要红。姜清叹了口气，把毛衣袖口的扣子解开，说等姜哥哥洗个澡换件睡衣，马上就来。朵儿立刻把被子重新拉回下巴，乖乖地点了点头。

姜清洗澡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他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质睡衣，头发用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发尾还滴着水，踩着拖鞋快步走回儿童房。朵儿已经往床的一侧挪了挪，给他空出一小块位置，小手里攥着那本翻过无数遍的《小王子》绘本。姜清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翻开绘本，压低声音开始念。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儿童房里像一条慢慢流淌的小溪，朵儿的眼皮开始往下坠，小手从他衣摆上慢慢滑下来，落在被子上。

宋秉谦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姜清感觉到身后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然后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被子底下探过来，隔着睡衣薄薄的棉布贴在他小腹上。他讲故事的声音顿了一下。朵儿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小手动了动，又睡着了。宋秉谦的手指在他小腹上揉着，指尖沿着他睡衣纽扣之间的缝隙慢慢往上滑。姜清把手伸到被子底下捏住他手指不让动，宋秉谦就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又把手抽出来换到睡衣下摆伸进去，直接贴着他腰侧的皮肤轻轻摩挲。姜清讲故事的声音又顿了一下，这一下比刚才更明显。朵儿已经彻底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小手松松地搭在被子上。姜清把绘本轻轻合上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瞪着宋秉谦。宋秉谦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的表情跟他刚才在被子底下乱摸的姿势完全不匹配，无辜得像个刚进办公室的实习生。

“朵儿睡了。”宋秉谦把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扫过姜清耳廓。

姜清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他从背后捞起来，一只手穿过膝弯，另一只手托着后背，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宋秉谦抱着他从儿童房里走出来，用脚轻轻把门带上，然后几步穿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把姜清放下来，让他背抵着门板，一只手撑在姜清耳侧，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