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秘书他不干了(39)+番外
板寸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工作关系。但是真的,你二叔在市政圈里那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能对谁这么上心,多少年没见过了。”另一个哥们儿插进来,“而且长得是好看,我一个男的都觉得好看。这你没话说,这是客观事实。”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出声的闻聿忽然站起来,把手机揣进裤兜里,说了声我先走了。板寸头说干嘛走这么早。闻聿说家里有事。
闻聿走后气氛一度有点微妙,直到板寸头重新抓起游戏手柄招呼大家继续打赛车才恢复过来。宋安和重新陷进沙发,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两眼,又有两条新消息,一个是某位叔叔辈的面孔发来的问候,另一个还是打探寿宴座位安排的。
他把手机直接塞进裤兜,仰头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帮人说得对,姜秘书确实跟别人不一样。不是因为什么“市政府第一红人”,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他是第一个让宋安和觉得“这人不是因为我姓宋才对我好”的成年人。他对朵儿也是,对他也是,对所有他在意的人都是。
傍晚散局的时候几个人在门口各自上了各自的车,板寸头跟宋安和碰了个拳说明天学校见然后钻进一辆黑色奔驰走了,剩下的人也都三三两两散了。宋安和在会所门口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北京秋天的夜晚来得早,路灯刚亮的时候天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橘红色余光。
晚饭是宋秉仁下厨做的打卤面。他做菜的手艺不能说多好,但几个家常菜还是能拿得出手的,炸酱面和打卤面尤其熟练,据说是当年在基层部队跟炊事班学的。香菇木耳黄花菜切的粗细均匀,手艺比他那次失败的包饺子明显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两碗面端上桌,热气腾腾的,宋安和低头扒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还不忘冲他爸竖了个大拇指。
宋秉仁自己也开始吃,吃了两口问他下午跟同学都聊什么了。宋安和咽下一口面,说聊我爷爷寿宴了。宋秉仁的筷子停了一下,“你的同学聊你爷爷寿宴干什么。”
“不是他们聊,是他们家里让打听的。有的想参加,有的想递名片,有的问能不能给老爷子送个礼,怕送重了惹老爷子不高兴。”宋秉仁“嗯”了一声不甚在意,夹了一筷子卤子。
宋安和又说他们还聊姜秘书了。宋秉仁又“嗯”了一声,筷子忘了夹。
“说他是什么市政府第一红人,说他办事滴水不漏,说他在二叔面前有分量。反正就是各种夸。然后板寸头想让我帮忙介绍认识一下,说以后他爸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姜秘书对个线。我说我说不上话。”
宋秉仁终于把筷子放下了,平视儿子的脸。“你说不上话倒是个聪明的回答。”他说着又停了数秒,“以后再有人跟你提这个直接说他只是你二叔的秘书,跟你没有直接公干往来。把球推给我和你二叔,你们小孩子不要介入这些。”
宋安和举起双手说收到。
父子俩埋头吃了一阵,餐桌安静了几分钟,宋秉仁忽然打破沉默,“你自己的寿礼想好了没有。姜秘书归姜秘书统筹,你归你。”宋安和嚼着面条含含糊糊地说想好了,但是需要您稍微配合那么一点点。宋秉仁说怎么配合。宋安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需要一支毛笔,不是宣纸那种写字的毛笔,就是那种写出来特别黑特别亮不掉渣的。还要一张好点的宣纸。您书房里应该有。”
宋秉仁问你要写什么。宋安和说我给爷爷写幅字,就写个寿字。宋秉仁沉默了片刻,“你那个字,三年级的时候老师让你写个一都能写成波浪线,你给你爷爷写寿字?”宋安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士别仨月还刮目相看呢,您这都多少年没看过我写字了。我练了一个学期了,就练这一个字。而且我不用真写得多好,关键是您听我说完我写完之后去求姜秘书帮我描两笔,修饰一下。也不用他替我写,就是在我那个基础上修,把我歪的地方修正了,散的地方收收了。他写字肯定好看,他那种人一看就是从小练过字的。”
宋秉仁说你还挺会安排。
宋安和略带得意地顺嘴说道那当然,我数学是不行,但我策划能力强。上次他被林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表扬策划主题班会,他爸都没夸他。宋秉仁果然没提班会那茬,只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面汤,然后说行,毛笔和纸我帮你找。宋安和看着他爸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总觉得他答应的太快了,痛快得不太正常。
他突然眨了眨眼,身子往桌前凑了凑,“爸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您对姜秘书到底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