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慢，更深，更缠绵。

舌尖交缠的时候，乔沐安尝到了一点点茶的味道，是晚上喝的那壶铁观音，微苦，回甘，混着裴叙本身的气息，好闻得不像话。

裴叙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沿着下巴一路往下，经过喉结，经过锁骨，经过胸口，每经过一处就留下一个吻，温热的，湿润的，像雨点落在皮肤上。

乔沐安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后背，手指张开，扣着他的肩胛骨，指甲微微陷进去，在他背上留下一道一道浅浅的痕迹。

裴叙的动作很慢，慢到乔沐安觉得每一秒都被拉长了，长到他能在这一秒里想很多事情，但又什么都想不了，因为所有的思绪都被裴叙的动作打散了，碎成了满天的星子，落下来，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卧室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床单被揉出了深深的褶皱，枕头被推到了一边，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乔沐安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衬衫黏在皮肤上，又被裴叙一点一点地剥下来，扔到了床尾。

他的手指在裴叙的后背上抓出了一道一道的红痕，有的深，有的浅，乱七八糟地交错着，像一幅抽象的画。

他还踢了裴叙几脚。

脚后跟磕在裴叙的小腿上，不重，但也绝对不轻。

裴叙被踢了也不在意，甚至都没有躲，就那么挨着。

他的手掌扣着乔沐安的腰，拇指在他的腰窝上慢慢摩挲着，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

“狐狸爪子还挺利。”

乔沐安喘着气，想骂他，但喉咙里全是破碎的音节，根本连不起来。

他只能瞪着裴叙，眼里的水光更浓了，看起来不像是在生气，倒像是在撒娇。

裴叙看着他的眼神，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在他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乔沐安闭上了眼睛。

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算了。

他想。

另一边。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很久。

裴辞尘洗得比平时久，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吹，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白色浴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走到一半发现宋清衣还穿着之前那身衣服，衬衫皱巴巴的，整个人陷在床铺里，看起来已经快要睡着了。

他站在床边看了两秒，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俯下身去，双手撑在宋清衣身体两侧，把他整个人笼在身下。

水珠从发梢滴落下来，落在宋清衣的脸颊上，凉凉的。

宋清衣睁开眼睛，目光还有些迷蒙，对上裴辞尘那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吹头发。”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抬手摸了摸裴辞尘还在滴水的发梢，指腹沾了水，凉丝丝的。

裴辞尘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黏黏糊糊的：“等你帮我吹。”

宋清衣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撑着床铺坐起来，裴辞尘顺势退开半步，但手臂还圈在他腰上，没有松开。

宋清衣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手，裴辞尘不情不愿地松了手，站在床边看着他下床，踩着拖鞋走进浴室，从架子上取下吹风机，插头插进墙上的插座里，回头看了他一眼。

“过来。”

第131章 等会又会湿

裴辞尘就等这句话，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在浴室那把矮凳上坐下来，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仰起头看着宋清衣。

浴袍的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皮肤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白得有些晃眼。

宋清衣把吹风机打开，暖风呼呼地吹出来，他用手背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才把风口对准裴辞尘的头发。

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一层一层地翻动着，暖风从指缝间穿过，把湿气一点一点地吹散。

裴辞尘的头发很软，湿了之后更软，贴着头皮，被宋清衣的手指一拨就乖乖地分开。

宋清衣吹得很仔细，从发根吹到发梢，一缕一缕地吹。

裴辞尘仰着头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宋清衣的下巴，线条很好看，喉结微微凸起，再往上是微微抿着的嘴唇，和那双认真的杏眸。

吹风机的噪音不算小，但裴辞尘觉得这个声音很好听，因为它和宋清衣的手指搅在了一起。

他伸手搂住了宋清衣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小腹里。

宋清衣的手顿了一下，吹风机还开着，暖风呼呼地吹着裴辞尘的后脑勺，把那片已经半干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