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吹完。”宋清衣说。

裴辞尘没动，脸埋在他小腹上，声音闷闷的：“吹不吹都一样，反正等会儿又要湿。”

宋清衣的手指停在他头发里，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他关了吹风机，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暖风残留在皮肤上的温度和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裴辞尘从他小腹上抬起头来，桃花眼里映着浴室顶灯的光，眼尾微微泛着红，像是忍耐了很久。

宋清衣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快了几拍，手指还插在他的头发里，没有抽出来。

裴辞尘伸手拔掉了吹风机的插头，电线垂下来，插头在空中晃了两下，然后他把宋清衣的手从自己头上拉下来，十指扣住，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宋清衣踉跄了一步，膝盖抵上了矮凳的边缘，整个人被裴辞尘拉进了怀里，跨坐在他腿上。

浴袍的面料和他的衬衫贴在一起，一个柔软，一个微凉，两种触感在皮肤上交叠，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裴辞尘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指尖从他的衬衫下摆探进去，指腹在他腰侧的皮肤上慢慢摩挲着，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宋清衣的呼吸变得不太稳了，手指攥着裴辞尘浴袍的领口，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裴辞尘看着他的眼睛，凑过来，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潮湿的。

“宝贝。”他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像含着春药。

宋清衣的睫毛颤了一下。

裴辞尘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宋清衣闭上了眼睛。

宋清衣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从他浴袍的领口滑上去，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肩头的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形的印痕。

裴辞尘吻了很久，久到宋清衣的嘴唇微微肿了起来，泛着水光，他才放开。

他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宋清衣被吻得泛红的脸颊和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睛，拇指在他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把沾在那里的水渍擦掉。

宋清衣喘了两口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力气不大，更像是虚虚地搭在那里。

“我先跟弟弟说一声。”他的声音有点哑，气息还没喘匀，“今晚不回去了。”

裴辞尘看着他，桃花眼弯了一下，乖乖地点了点头，搂在他腰上的手松了松。

宋清衣从他腿上下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

他先点开了阿姨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过去。

“阿姨，今晚我们在外面住，不回来了，您今晚就住在别墅吧，不用回去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等了一会儿，阿姨很快回了消息，说好的宋先生，您放心。

宋清衣看完回复，又点开了宋栖白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传来宋栖白的声音，带着一点雀跃。

“哥！”

宋清衣的嘴角弯了一下。

“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阿姨做的糖醋排骨，好好吃，我吃了两碗饭。”

宋栖白的声音又快又亮，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说完了才想起来问，“哥，你和裴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宋清衣顿了一下。

“今晚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宋栖白没有说话，但宋清衣觉得他可能已经撇了嘴角。

果然，下一秒，宋栖白的声音就低了下去，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失落。

“哦……那好吧。”

宋清衣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蹭了一下，心里有一点涩，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明天回去。”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明天陪你。”

宋栖白那边的语气马上又开心了一点，但还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真的吗？明天不出去啦？”

“不出去。”

“那裴哥也一起回来吗？”

“嗯。”宋清衣说。

宋栖白那边终于笑了，笑声通过听筒传过来，脆生生的。

“那哥哥你们玩得开心，我乖乖在家等你们！”

宋清衣听到他笑，心里那股涩意才慢慢散了。

“早点睡。”他说。

“好！”宋栖白答得很快，又补了一句，“我很乖的，肯定不熬夜，十点就上床！”

宋清衣嘴角弯了弯。

“嗯。”

“哥哥晚安。”

“晚安。”

电话挂了。

宋清衣听着那头的忙音，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还亮着，显示通话结束。

他盯着屏幕上“小白”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有点发呆。

裴辞尘从后面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偏头看了看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