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痣:招惹顶级权贵后他当真了(200)+番外
裴辞尘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没松开,等他在座位上坐稳了才放手,然后探过身去帮他拉安全带,拉出来的时候带子在他胸前横过去,卡扣插进槽里,咔嗒一声。
“淋到了。”裴辞尘看着他肩膀上的水渍,伸手拨了一下他的头发,指尖从他额前的发丝间划过去,拨掉了几颗没来得及滑落的水珠。
宋清衣偏了一下头,用脸颊蹭了蹭裴辞尘的手指,蹭了一下就收回来了,说没事。
裴辞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又摆了两下,把积起来的雨水扫到一边,露出前面灰蒙蒙的天空和灰蒙蒙的街道。
后视镜里,宋氏大楼的轮廓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被雨幕一层一层地罩住,转了个弯之后就彻底看不见了。
三天后,机场。
宋栖白站在出发大厅的门口,眼眶红了一圈。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袖子长出来一截,手指攥着宋清衣的袖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小时候怕哥哥走远那样攥着,攥了就不想松开。
背包在他身后背得歪歪斜斜的,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他也顾不上理。
宋清衣站在他面前,外套是那件浅蓝色的,袖口被宋栖白攥出了一道褶子。
他看着弟弟的眼睛,那双眼睛和他长得很像,杏眸,眼尾微微往下走,哭起来的时候鼻尖会先红,眼眶里的泪水要蓄很久才会掉下来。
宋栖白的眼泪现在就在眼眶里蓄着,憋得眼球表面蒙了一层亮亮的水光,鼻尖已经红了一小块,嘴唇抿着,抿得发白。
“哥,能不能不走。”
宋清衣没回答。
宋栖白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鼻音,尾音往下掉,像是知道自己说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请求但还是想说出来,不说会后悔。
他把宋清衣的袖口又攥紧了一点,指尖因为用力在微微发抖,卫衣的袖口被他攥出了更深的褶子。
送行的人只有宋栖白。
航站楼的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行色匆匆,有人不急不慢,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站着的这三个人。
宋父没来,宋母也没来。
宋清衣签完协议把公司交出去的那天晚上,宋父在电话里骂了他将近半个小时,说他把一个烂摊子甩过来自己拍屁股走人,说他明明还差一年才会转完股份偏偏要提前转完,说不等到栖白十八岁高中毕业诚心给他们添堵。
宋母在旁边帮着腔,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隔着一层手机屏幕,又尖又细,说的那些话宋清衣一句都没有记住,他记住了也没有用,反正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听了好多年了。
宋父已经很多年没有正经管过公司了,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把很多事情搞得一团糟。
宋母陪着他在公司里加班,两个人从早忙到晚,账目对不上,项目接不住,底下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太对。
他们顾不上宋清衣要走,也顾不上宋栖白,甚至连骂宋清衣的时候都像是在完成任务,骂完了就挂了电话继续去忙那些理不清的烂账,根本没心情管他要去哪。
宋清衣看着宋栖白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那几根手指细长白净,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和他自己的手长得很像。
他想起宋栖白小时候也是这样攥着他的衣服,那时候他才五六岁,宋清衣每次要出门他都要攥着衣角不放,被大人强行抱走了就哭,哭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宋清衣的手覆上了宋栖白的手背,把那几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他的动作很慢,拇指从宋栖白的食指上滑过去,又把他的中指从袖口的布料上拨开,每拨开一根手指都停一下,像是在等宋栖白自己把手缩回去,但宋栖白没有缩手,就那么被他一根一根地掰开了。
袖口从宋栖白的指间滑出来,布料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褶子。
宋栖白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手指还保持着攥东西的姿势,微微蜷着,掌心有被布料勒出来的浅浅的红印。
“小白。”宋清衣叫他。
宋栖白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水已经蓄不住了,从眼角滑下来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没擦。
宋清衣看着他的脸,过了两秒才开口。
“我有时候希望你一直不要长大。”他说的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有时候又希望你可以变得成熟一点。”
第152章 支持
宋栖白的眼泪又掉了一颗。
他听不太懂他哥在说什么,但他觉得他哥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比平时慢。
“哥哥这次有自己的事要去做了。”宋清衣看着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我希望你能支持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