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痣:招惹顶级权贵后他当真了(209)+番外
宋清衣往旁边挪了半寸,说王总客气了。
他不想喝第四杯了。
他的酒量算中等,三杯威士忌不至于让他倒下,但他的身体对酒精的反应比别人明显,心跳会快,脸会红,反应慢半拍。
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反应慢半拍。
他握了一下酒杯又放下了,说自己去趟洗手间,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廊里的冷气比包厢里足,冷风打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热度吹散了一点。
他沿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走廊不长,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灯光昏暗,地毯是深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冷白色的灯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他眯了眯眼,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过他的手背,指节,手腕,他把水掬起来泼在脸上,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衬衫领口上,白色的面料洇出几个半透明的小点。
他没注意身后有人跟进来。
厕所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他以为是风,锁舌弹进门框的声音咔嗒一声,很小,在哗哗的水流声里几乎听不到。
他走进最里面那间隔间,关上门,锁好,靠在门板上闭了会儿眼睛。
直到脚步声停在隔间外面,很近,近到他能看到门缝下面那双鞋的鞋尖。
那双鞋是黑色的,鞋头很尖,鞋面上有灰,像是踩过了不太干净的地方。
“宋总,你还好吗?我担心你喝多了。”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笑,黏糊糊的。
那只手从隔间门的下方伸过来,手指扣着门板的边缘,指甲泛黄,指节粗短,指尖在门板上敲了两下,笃笃两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楚。
宋清衣的胃里翻了一下。
他盯着那只手,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涌了出来。
他刚想开口让这个人滚,还没发出声音,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哐啷一声,像是有人把门踢开了,接着是一声闷响。
又沉又钝,隔着隔间的门板传进来,震得门板微微颤了一下。
一声惨叫,走廊里,声音又尖又短,像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
然后是第二声惨叫。
这次更长,更响,带着回音,在走廊和洗手间之间来回弹了几下才散掉。
有人在骂,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骂得又脏又狠。
骨头和墙壁碰撞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隔着一层门板听不太清,但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宋清衣站在隔间里听了一阵,把皮带扣好了。
他冲了水,打开隔间的门,走到洗手台前把手又洗了一遍。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颧骨上还浮着没散干净的酒红,衬衫领口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上,头发被水打湿了几缕,垂在额前。
他用纸巾把手上的水擦干,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才慢悠悠地走出了洗手间。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地上有几滴没来得及擦干净的东西,颜色比地毯深,洇在深色的纤维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空气里有淡淡的铁锈味,混着酒精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三种气味搅在一起,在走廊里散不开。
他走回包厢。
包厢里只剩林睿一个人。
林睿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宋清衣的外套,眉心有一个不明显的褶皱,看到宋清衣推门进来才松开。
林睿告诉他那个合作商跟着他出去了,他跟在后面,亲眼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把厕所门踢开,把那个合作商从洗手间门口拖出来,按在走廊的墙上打了一顿。
林睿的原话是“打得挺狠的”。
那个合作商一开始还在骂,骂了几句发现不对,开始求饶,求饶也没用,最后还是那个年轻男人的同伴从包厢里出来把人拉开的。
分开的时候合作商已经站不起来了,被他两个助理架着走的,一只鞋掉在地上没人帮他捡。
“人送医院了。”林睿说,“那个年轻男人的同伴留了张名片给合作商的助理,说医药费找他们报。”
宋清衣问那个年轻男人长什么样。
林睿想了想,说很年轻,可能二十岁不到,长得很好看,穿黑色外套,左眼下面有颗痣。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打架的时候表情很冷,打完甩手的动作像是在甩脏东西。”
宋清衣让林睿先回去了。
他在吧台坐下了,要了一杯苏打水,杯壁上挂着一片薄薄的柠檬。
他坐在高脚凳上,把苏打水端在手里,冰块在液体里慢慢融化,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没有喝,就那么端着,指腹贴着杯壁上的水珠,凉意从指尖渗进去,把他脸上的热度一点一点地按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