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老婆有点凶(11)
她怕极了,总苦口婆心地为我找乐子,想各种办法让我转移注意力。
我曾经听阿亚的话让自己尝试情爱,但仅仅过了两日就不了了之了。
当时我一次性收到了好多傅云卿寄来的信,于是一门心思全扑在了回信上,白天忙不停,晚上也奋笔疾书,最后忙的把约会给忘了,害的人家小伙子等了我整整一个下午,怒容满面的离去。
不知道她最近过得还好吗,皇帝病逝,阿爹说小太子刚登基,许多琐事都等着她处理。等我这封信寄到中原,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她那时应该能脱开身了吧。
我等啊等,等到了年底,还是没等到她的回信,当我正准备再给她去一封的时候,母亲却夺下我的笔,说:“你这封信说不定不到中原,你都能见到她人了,有什么话当面说吧。”
我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起来,嘴唇翕动,久久说不出话。
母亲见我这傻样,笑了:“这次去晋国朝拜,你阿爹同意带着你去了。”
“真的吗!”我还是不敢相信,一遍遍向母亲确认。
母亲说:“以前不带你去是因为你阿爹吃醋,说你老想着那个皇后,把他都忘了,我倒是挺感谢她的,她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我的心早飞往了皇宫,迫不及待:“那我去收拾包袱!”
母亲在后面喊:“年后才出发呢,不急的!”
......
我从未像现在这么恨不得时间如流水,就连我刚进宫的那段时日,堪堪不习惯了几天而已。后面和傅云卿熟悉起来,除了偶尔会伤感一下,其余该吃吃,该喝喝,可能因为我是个孩子,没心没肺吧。
盼星星盼月亮,数着指头过日子,我终于等到了那布大军出发的这一刻。
我们有数十辆马车,里面全部都是献给晋国的贡品,我不免感叹,小小一个外族想要生存下来真不容易呀。
不过付出都会有回报的,晋国对那布也很好,有泱泱大国罩着我们,外敌便不敢来犯,族民得以安居乐业。
我嫌马车慢,自己挑了一辆骏马打头阵,策呼啸的风儿和沁鼻的花香是那样香甜。
阿爹年纪大了,好不容易追上我,扬起鞭子轻轻打了下我的腿,大骂我没良心,干脆让我认晋国太后做母亲好了。
我调皮地眨眨眼,无视他的骂骂咧咧,策马狂奔,归心似箭,仿佛傅云卿就在不远处等着我。
草原离中原可太远了,那布大军走了好几个月,到达时已是草长莺飞,鸟语花香。
我和阿爹踏入庄严肃穆的前朝宝殿紧张的心砰砰直跳,今日不光小皇帝在,身为太后的傅云卿也会在场。
我们行完礼,低着头。需得等皇帝开口才能抬头指示龙颜,中原的繁文缛节可真烦人。
小皇帝记得我,他小时候可粘我了。于是我听见他稚嫩的少年音:“你们快起来吧,希希姐姐好久不见。”
我缓缓抬头,跳过小皇帝直接看向那人。
傅云卿坐在小皇帝右侧,比他的位置略微低一点,她穿着繁复华丽的朝服,头戴凤冠,不苟言笑,凛若冰霜。
有些陌生,不像以前的傅云卿了。
我突然想哭,是我变化太大不认识我了吗,为什么不对我露一个笑脸。
我的眼睛渐渐湿润,失落地垂下脑袋,努力把眼泪逼回去。
阿爹忽然撞了下我的胳膊,说:“太后在叫你呢!”
“是希希吗?”
是傅云卿的声音!和以前一模一样,她每当唤我时都温柔似水。
眼眶蓄满了泪花,我大概猜的到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我朝她拱手:“苓希见过太后...”
“免礼。”她说。
我看见她眨了几下眼,冲我莞尔一笑。
傅云卿没什么变化,依旧美丽动人,她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小皇帝退朝之后,我被侍女带到了一处宫殿,这地方我熟,是太后所住的。
此时的傅云卿褪去了朝服,换上了轻便的常服,她对我招手:“过来,我瞧瞧。”
我依言过去,她抬手在我额头比划了下,说:“高了,比我还高。”
她的眼睛始终泛着泪。
看见她含泪的模样,多年以来的思念在此刻化为一腔苦涩,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只化为小心翼翼的一句:“我可以抱抱你吗?”
傅云卿挥退下人,遂点点头。
我张开双臂虚虚抱着她,兴许是她身份更上了一层,我有点放不开,刚要松手,腰上却是一紧。
傅云卿用力环住了我。
这算是得到她的允许,我亦用力回抱,一切尽在不言中,想说的话大概就在这个拥抱里了吧。
不知抱了多久,我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浑浑噩噩地来了一句:“傅云卿,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