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老婆有点凶(12)
她认为我在搞怪,用小时候和我说话的语气问道:“为什么呀?”
我仿佛魂不附体,做出的举动更不知所谓,我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口:“心跳太快,它要跳出来了。”
傅云卿脸泛薄红,抽出手,转身背对着我说:“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调皮,让人接不上话。”
清醒过后,我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尴尬,主动忽略刚才的小插曲,与她热情寒暄起来。
我们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落山,她留我在这住一晚。
我求之不得,用过晚膳,我们躺在床上又开始聊天。
深夜,我们平躺着说话,不知怎的来了默契,一同侧身看着对方,我看不见自己眼睛里蕴含着怎样纠结的情绪,但我只想一直这么看着傅云卿,不愿挪开眼睛。
她被我盯的不好意思,脸颊又红了,背过身去说:“睡吧,明日我还要出宫。”
“出宫?去多久?”
“大概后日回宫。”
那不是一天见不到她?本来就呆不了几天。我舍不得浪费弥足珍贵的时间,便问她:“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我等了片刻,她说好。
夜深人静,虽见到想见的人,可我思绪万千,仍有千言万语,好像一声“我想你了,傅云卿”远不能表达我对她的思念之情,可若要长篇大论,却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开口。
翌日,我随傅云卿来到了一处苍翠山林。她在一块无字墓碑停下,用丝帕细细擦拭上面的灰尘。
我难免好奇:“你这是......”
“这是我姐姐的衣冠冢,里面只有她的衣物。”她怕我听不懂,特意解释道。
她说完,又开始擦拭旁边一块墓碑,上头写着爱妻柳如烟。
“她是我姐姐心爱之人。”
傅云卿回头,对我说:“很奇怪吧,她喜欢的是个女子。”
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下意识地摇头:“不奇怪,不奇怪,谁规定女人只能喜欢男人的。”
她淡淡一笑,取出篮子里的纸钱用火折子点燃。
火光照映她雪白的脸庞,半明半昧,明艳娇媚,我又挪不开眼睛了。
“她原是御前侍女,是宫里的老人,我听姐姐说她生性冷漠,我姐姐天性柔弱,每次跟先帝吵完架想不开时,先帝都会让她去劝劝我姐姐......”
傅云卿的嘴角微微弯起,神情柔和,像在讲述一个漫长的故事。
“姐姐说,柳如烟好凶啊,哪有她那样安慰的人啊......我见姐姐十次,她有八次都在说柳如烟的不好,可后来有一次我再进宫时,姐姐满是甜蜜的告诉我,她喜欢柳如烟......”
傅云卿潸然泪下,几度哽咽:“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姐姐,她说柳如烟也喜欢她,还吻了她的眉眼.....”
说到这儿,她泪如雨下,双肩颤抖。我搂她入怀,对着前面依偎在一起的两块墓碑说:“愿她们来世能去一个自由相爱的地方,永不分开。”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绵绵细雨。傅云卿没带下人,手边也没伞。她陷入悲伤不能自拔,埋在我肩头低声抽泣。
我静静陪着她良久。
回去的路上,她问我:“你的夫婿对你好吗?”
“我没有成亲。”
她瞠目结舌,估计在惊讶我二十一岁了怎么还是孤身一人。
我说:“我要跟喜欢的人成亲。”
“那你有了吗?”
“至今未有。”
傅云卿哦了一声,沉默不语。车厢安静的出奇,我心跳如擂鼓,胸腔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欲望呼之欲出。
突然马车一抖,我眼疾手快扶住了要摔倒的傅云卿,握着她手腕的那一瞬间体内生出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做,做什么...”她慌乱无措的避开我的目光。
我叫她的名字,她并不理我,低头像在找什么东西。
“傅云卿,我二十一岁了,也算是个老姑娘了吧,从前我心动过可被我忽略了或者将它当成别的情感,如今我想再确认一次。”
我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手放在我胸口上,也不管她看不看我,长舒一口气,说:“傅云?卿,我想问你同样的问题,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奇怪?”
她慢慢抬眸,长睫微颤,用了出自我之口的答案回答我。
“谁规定了女人只能喜欢男人的。”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哒哒的马蹄声都掩盖不了我的心跳声,我捧着她的手,闭眼在她手背轻柔地落下一个吻。
......
若干年后。
我的干女儿趴在草地上听完我讲的故事,意犹未尽地睁大双眼:“完啦?就这样?你们到底跟对方表白了吗?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听见你说过喜欢她。”
我拍拍她的小脑袋瓜:“有些东西是不宣之于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