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拂雪没有动，眼眸渐弯起，他知道，有些时候不说话，可以让师尊自己想通。

“拂雪。”苏澜川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嗯。”

“如果有一天……”苏澜川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夜拂雪等了一会儿，轻声追问：“如果有一天？”

苏澜川摇了摇头，收回了手，垂下眼眸：“没什么。”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他的小徒儿一定会很伤心的，这样的话不必问出来都知道答案。

夜拂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的，胀胀的。

他想知道苏澜川没有说出来的那些话。

他想让苏澜川不要隐瞒。

“师尊，”夜拂雪站起来，眼睛看着他。

苏澜川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夜拂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灵巧的钻进他的怀里，语气撒着娇，开玩笑道：“今天做的这碗面差点让慕云师叔偷吃了，他说闻着好香，勾的他馋虫都出来了。”

苏澜川唇角弯了一下。

夜拂雪看见了，继续添油加醋：“还有上次，我和大师姐在说悄悄话，他在角落偷听。”

苏澜川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似乎是想到了慕云那副鬼鬼祟祟的好玩模样。

夜拂雪心中松了口气，师尊笑了。

真的被逗笑了。

他嘴角翘得老高，脑袋埋进苏澜川胸口，嘴里还在继续编：“师尊你不知道，上次经过毕方鸟和黄鸭子的房间，我听见他们在吐槽沧璃，说他和别人亲嘴不避着他们俩，不把他们当人看，气得他们毛都炸了。”

苏澜川轻笑出声，很轻的一声。

他想起了近些日子来沧璃的变化。

似乎是要到分化阶段了，听说鲛人此时正是发情期，会寻找所爱之人度过此关。

只等发情期分化结束，真正成年后，为另一半选出心里认为的合适性别。

夜拂雪看着他笑，心里像是有一朵花在开，开得漫山遍野，开得他鼻子发酸。

他想让忘了那些忧虑，想让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在他身边。

“师尊。”夜拂雪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紧张又忐忑的攥紧了他的衣袖。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苏澜川眨了眨眼，竟然也莫名紧张了起来。

“什么？”

夜拂雪弯起嘴角，看着他的脸。

四目相对。

殿内的气氛仿佛静止，坐在一起的两人安静的像是一幅画。

苏澜川率先闭上眼睛，心底那个声音又在说话。

它说：你在想什么，你的眼神为什么那么炙热，他是你的徒弟啊。

苏澜川没有回答那个声音，也没有反驳。

他想，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就好了。

不用去想那些阴谋诡计，不用去想那些压在心头的灵气灭亡，不用去想归寂阵法、月落神墟、成神、死亡。

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继续过着眼前的日子，总有水到渠成，自然想通的那一天，

可是时间不会停。

夜拂雪的手指停了下来，放在苏澜川的侧脸上。

他在黑暗中仰着脸看他，指腹温柔的摩挲他如玉的肌肤。

“师尊，睁开眼看着我。”

苏澜川无奈的不得不睁开了眼。

夜拂雪声音有些闷，透着低低的喑哑：“师尊，我喜欢你。”

第163章 什么时候成亲啊

夜拂雪说完这句话，没有等苏澜川反应，就那么窝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

他看见苏澜川眼神中的恍惚，还有一丝丝即将冲破桎梏的情愫，那些情绪不断翻涌。

但还不够，他得再逼一把。

夜拂雪眨了眨眼，懵懂的歪头：“师尊，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苏澜川神色出现巨大的空白，眼眸中翻涌着震惊和茫然。

这一刻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好像有了名字，好像让他理解了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们的身份.......毕竟是师徒。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你……你是我的徒弟。”

夜拂雪眼眶忽然红了，声音带上了几分可怜：“你不是把我当老婆养的吗？”

苏澜川彻底愣住了。

夜拂雪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脸，反问道：“我和师尊日日睡一个房间，日日待在一块，体内早就结了魂契，道侣的事也做了不知多少。甚至......你还用命保护我，哪个师徒会做到这种程度！”

苏澜川脸上立刻露出了自我怀疑加深深的触动。

他摸上夜拂雪的侧脸，双眼认真看着他，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他每三天替夜拂雪解毒，从青莲宗追到凡间，默许他穿自己的衣裳，没有推开他的拥抱和亲吻。

他到底是一直把夜拂雪当徒弟，还是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当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