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川的眼神动摇了，眼底温柔的情绪一涌而上，冷淡的面具再也压制不住深情和疼惜。

夜拂雪看着他的变化，无声弯起嘴角，脸颊不受控制的染上红晕，表情病态又满足。

师尊，你终于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把脸埋进苏澜川胸口，听着那颗快得不正常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苏澜川僵硬了很久，最终伸出手，放在夜拂雪背上。

“师尊，择一个良道吉日举行道侣大典吧。”夜拂雪声音呢喃，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苏澜川想到道侣大典，不知为何有些耳热，期待又不好意思的那种。

那不就相当于昭告天下了吗。

到时候，他的徒弟，还有认识的长辈，不知会用什么眼神看他呢。

“徒弟，还是.....算了吧。”

夜拂雪一听，瞬间炸毛了，直起身看向他的双眼。

“你不想和我成亲吗？”

苏澜川赶紧顺毛，摸着他的耳朵，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声音低了下去：“不是不想，是……”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夜拂雪盯着他，眼睛红红的，像一只炸了毛又被顺回去的猫，倔强地等他的下文。

苏澜川叹了口气：“是怕你后悔。”

夜拂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释然，心酸，还有一点点得逞后的狡黠。

“我不会后悔。”他凑过去，在苏澜川下巴上啄了一口，“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苏澜川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怀里的人揽得更紧了一些。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交叠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画。

殿外，一个路过的清河派弟子不小心瞥见了殿内的光景，瞪大了眼睛，捂住嘴，踮着脚尖飞快地跑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清河派，又传到了其他宗门。

第二日，苏澜川走到哪里都被人围观。

青莲宗的走廊上，几个长老看见他，眼神复杂，摇头叹息。

弟子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一位长老迎面走来，上下打量了苏澜川一眼，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被窝边草给勾走了。”

苏澜川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耳尖却红了一路。

夜拂雪倒是坦然得很，甚至在苏澜川被人围观的时候，大大方方地站在他身边，将两人要结为道侣的事情宣之于众，还故意伸手去勾他的手指。

苏澜川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抽开。

只是轻声应和：“是的，到时候举行道侣大典。”

众人的反应如出一辙的震惊，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他们心目中高洁出尘，绝世谪仙般的苏长老，和.....和那个最喜欢闯祸，叛逆，毒舌的夜拂雪要结为道侣了！

不远处，玉无修和孟一暗正坐在石桌旁喝茶，听到这个消息时，两人同时喷了出来。

“什么？！”玉无修的折扇掉在了地上，“苏道友和夜拂雪？结为道侣？”

孟一暗的嘴张的宛如鹅蛋，震惊的回不过神。

“不是……他们是师徒啊！”玉无修捡起折扇，一脸不可置信。

孟一暗呆呆地点头：“对啊，师徒啊……”

沈如烟和南宫婧从廊下走过，听到两人的对话，相视一笑。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沈如烟掩嘴笑道，“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南宫婧点头：“当初夜拂雪穿着那条绿裙子出现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某人宣誓主权的眼神，藏得再好，也瞒不过我们。”

玉无修和孟一暗对视一眼，一脸茫然。

慕云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一副“我已经看透了”的表情。月明晴站在他旁边，抱着剑，面无表情。

“看来师弟还是太好说话了。”慕云摇头叹息，“哭一哭，红了眼，就答应了。”

月明晴淡淡道：“那是，因为，他们，本就，两情相悦。只是，师尊，木头，脑袋，没那么，早开窍，罢了。”

慕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说得对。所以……夜拂雪该不会是故意哭的吧？”

月明晴的眼神微微变了变，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慕云啧了一声，感慨道：“这小子，心机挺深啊。”月明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道侣大典定在了十日后。

日子是云苍子亲自挑的，说是千年难遇的良辰吉日。

苏澜川本想低调，但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修仙界，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贺礼堆满了整座大殿。

大典那天，天高云淡，万里无云。

苏澜川换了一身红色婚服，墨发高高束起，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