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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26)

作者:爱吃铁的人 阅读记录

沈墨霆,站在容渡旁边,西装裂了,领带歪了,眼镜片裂了细纹,像某种被强行拆除了精英外壳的、露出脆弱内核的普通人。但他的眼睛里有某种被“共毁”说中的、更深的恐惧——他买了医院,查了记录,打印了CT,却只能在“未来”被吞掉时才能开口。

这些呼吸,这些心跳,这些触碰,这些锁,这些等。

而林星眠躺在中间,被顾寒洲扣着手腕,被傅西辞悬在床单上的手指隔空触碰,被季北晨的亮眼睛注视,被陆时晏的心电贴片记录,被容渡的悲伤穿透,被沈墨霆的恐惧包围。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多方力量同时拉扯的布,每一根纤维都在绷紧、变形、即将撕裂。可他同时又觉得,正是这些不同方向的力,让他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形状——不是被某一只手捏出来的,而是在所有力的交汇点,自己决定要成为什么。

“我要出去。”他说。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像怕惊散什么,像怕——

像怕这一切都是真的,像怕他真的只有在六十八下的时候才敢做自己,像怕他的心跳已经被训练成某种只有两种模式的、不自由的乐器。

“我要出去。”他重复,声音更响了,像某种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像某种被确认了领地的、终于降落的陨石,“不是选你们。不是选他。是选我自己。选六十八下。选七十二下。选——”

第57章 我的心跳

他停顿,手指从顾寒洲的扣握中抽出来,从傅西辞的隔空触碰中移开,从季北晨的亮眼睛前转开,从陆时晏的心电贴片前抬起,从容渡的悲伤前走过,从沈墨霆的恐惧前穿过。

“——选我自己的心跳。”

他走向滑门。

不是送餐口,是滑门本身——那个三十厘米见方的、被金属板封闭的、唯一的出口。他的手放在滑门的边缘,感受到那种被所有人同时注视的、带着电流震颤的脉冲。

“密码。”他说,不是请求,是某种被四十七天训练出来的、不带感情的陈述,“你改过的。四十七天前。你把我带进来的那天。”

顾寒洲的手指僵在床沿。

“你要密码?”他说,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像某种被强行压下去的、即将喷发的火山,“你要出去?你要——”

“我要密码。”林星眠重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像某种被四十七天压抑后的、终于释放的、不自由的节奏,“不是求你。不是命令你。是——”

他停顿,手指在滑门边缘收紧,指节发白,像某种最后的、不肯松开的执念:

“——是告诉你。我要出去。你可以不给。我可以爬通风管道。我可以——”

他转向季北晨,转向那个站在黑洞旁边的、膝盖还在抖的、银灰色头发乱糟糟翘着的少年:

“——我可以跟他爬出去。或者跟他。”转向陆时晏,“或者跟他。”转向容渡,“或者跟他。”转向沈墨霆,“或者——”

他停顿,转向傅西辞,转向那个坐在床尾的、手指还悬在床单上的、像某种被按了暂停的等的少年:

“——或者,我谁也不跟。我自己走。自己开门。自己——”

他转回顾寒洲,转向那个站在床边的、手指还保持着扣握姿势的、像某种被击溃后的兽的男人:

“——自己数自己的心跳。”

暗门里安静了。

所有的呼吸都停了。那些外来的,还有他自己的——九十四下,九十五下,九十六下,在那种被“六十八”揭露后的、即将重组的节奏里,突然跳到了一百零二。

一百零二。不是应激。不是恐惧。是某种被确认了领地的、终于释放的、不自由的乐器正在学习新的旋律。

“密码。”顾寒洲说。

不是给林星眠的,是给空气的,给暗门的,给那种被所有人同时搅动的、即将破裂的薄膜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某种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水汽的东西,像某种被强行压下去的、即将喷发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的生日。倒过来。加上——”

他停顿,像某种被强行咽下去的、带着血腥味的东西:

“——加上我第一次见你的日期。十一月十七。你出生的那天。也是——”

他的手指从床沿移到胸口,心脏的位置,按在那里,像某种最后的、不肯松开的执念:

“——也是我心脏第一次为你跳乱的那天。”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滑门边缘。

他看着顾寒洲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被“六十八”击溃后的、脆弱的、像玻璃一样易碎的东西。他看着那里的暗流,看着那里的疼痛,看着那里的爱——那种被扭曲的、被消化的、被锁在胃里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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