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32)
他的手指从墙沿上移开,移到白大褂的领口,解开第一颗扣子。然后第二颗。露出里面的浅蓝色手术服,和贴在左胸上的一个小小的电极。
“——每次你心跳加速,我这里就报警。”
林星眠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着那个电极——和贴在他手腕上的那个一模一样,淡蓝色的,印着城北医院的logo,边缘已经被皮肤温度焐得微微卷曲。
“你监控我?”他问,声音很轻。
“我监控我自己。”陆时晏说,把烟摁灭在墙沿上,“监控我因为你而乱掉的心跳。监控我因为你而失眠的夜里,左胸第四肋间传来的震颤。监控我——”
他把电极从胸口撕下来,贴在墙沿上。
“——六年来的,所有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电极被完整撕下,左胸皮肤上留下一圈淡红的印子,和林星眠手腕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六年?”林星眠问。
陆时晏没有立刻回答。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另一支烟,夹在指间,没有点燃。
“高二。”他终于说,“你第一次哮喘发作。在体育课,跑完八百米。我背你去医务室。你趴在我背上,呼吸很急。我数过,每分钟二十八次,每次零点八秒,每次都在我肩胛骨的位置留下潮湿的印记。”
他的手指从烟上移开,按在墙沿的电极上。
“那时候我还没有学医。但我已经知道,我想数你一辈子。呼吸。心跳。体温。血压。所有可以被记录的东西。”
“所以你学医?”
“所以我学医。”陆时晏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不是笑,“为了有资格数你。为了有借口靠近你。为了——”
他的手指移到林星眠的手腕,按在那片淡红的印子上。力道不轻,刚好让林星眠感受到脉搏。
“——为了有权利,在这里贴一个电极。”
林星眠的呼吸乱了。
他感受着腕上的力道——不是顾寒洲的扣法,不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是更克制的、更精确的。陆时晏的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手术刀磨出来的,触感冰凉。
“他咬的。”陆时晏说,手指从腕上移到林星眠的颈侧,按在那片顾寒洲留下的印子上。他的拇指在那里轻轻摩挲。
“嗯。”
“会留印。”陆时晏说,手指从颈侧移到下巴,轻轻抬起来,让林星眠仰起头。逆光里,他的眼镜片不再模糊,后面的眼睛很沉,像在水底浸了太久的东西,“至少四十八小时。表皮破损,真皮层充血,局部炎症反应——”
他停了一秒。
“——局部,我的。”
林星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陆时晏的眼睛——那些被职业身份包裹了六年的东西,此刻正在一条一条地裂开。
“你的?”
“我的。”陆时晏说,手指从下巴移到嘴唇,轻轻按了一下。不是吻,是触碰。他的拇指在唇瓣上停留,“六年前。医务室的床上。你趴在我背上,呼吸很急。我想吻你。在这里。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嘴唇。但我想了六年,做了六年医生,贴了四十七天电极——”
他的手指从嘴唇上移开,伸进白大褂口袋,掏出一个东西。
听诊器。银白色的,胸件上刻着一行小字,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
“林星眠。2019.9.17。”陆时晏读出来,“高二。第一次背你。第一次数你呼吸。第一次——”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
“——第一次,想在这里,听你的心跳。”
林星眠看着那个听诊器,看着上面的刻字,看着那个日期。
“你刻的?”
“我刻的。”陆时晏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六年来,每次值夜班,我都带着它。不是用。是看。看刻字。看日期。”
他的手指移到林星眠的胸口,心脏的位置。食指和中指,轻轻按在胸骨左缘第四肋间,那个和他自己身上电极对称的位置。
“每分钟七十二下。或者九十。或者一百一十二。或者六十八。我数了六年。四十七天前,你被他带走——”
他在自己的左胸上按了一下,那个被电极焐得发红的位置。
第62章 心电贴片的最后一秒
“我这里,每分钟一百四十八下。室上性心动过速。持续三分钟。我自己给自己推了腺苷。在值班室。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星眠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是医生。”陆时晏说,手指还按在林星眠的胸口,“医生不能爱上病人。医生不能在数病人呼吸的时候想吻他。医生不能在听诊的时候,让胸件因为手抖而滑落。”
他的手指在林星眠的胸口上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