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93)
容渡从公文包里拿出立案回执,又看了一遍。纸很薄,章是红的,字是打印的。他看了一会儿,折好,放回去。
林星眠把保温杯推过来。保温杯还是那个银色的,陆时晏以前用的那个。
“明天还加蜂蜜?”
“加。”容渡说,“甜点好。”
晚上八点,季北晨开了直播。
背景不是酒店白墙,也不是训练室。墙上贴着一张纸,A3大小,打印的是法院立案回执。章是红的,日期是今天的。
弹幕涌进来,比前几次都快。
“立案了?”“真的告了?”“八个人?”
季北晨没急着说话。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把镜头转向那张立案回执,停了几秒,才转回来。
“今天早上,容渡把诉状递进法院。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侵犯隐私、诽谤。两家被告:宏远科技、恒基地产。”
弹幕刷得看不清字。他没看,继续说。
“证据有资金流向、聊天记录、照片来源、直播录像。证人包括记者、编辑、内部人员。外公也站我们这边。”
弹幕停了一瞬,然后炸了。
“外公?哪个外公?”“容渡的外公?”“恒基不是跟他家有旧交吗?”
“旧交是旧交。”季北晨说,“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
他关掉直播,前后不到十分钟。
林星眠推门进来,保温杯放在桌上。
“说了?”
“说了。”
“外面什么反应?”
季北晨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眼。“热搜第五了。大部分是支持的。”
第103章 检查
他没再刷,把手机扣在桌上。
同一时间,陆时晏接到医院主任的电话。主任说家属投诉那件事查清了,有人雇了中间人煽动,与陆时晏无关,停职撤回,明天可以回来上班。陆时晏说了声好,挂了电话,把处分通知折了两折,塞进抽屉里。
顾寒洲在公司加班。秘书进来说宏远那边有股东在打听转让股份的事,问要不要接。顾寒洲说接,价格压低百分之十。秘书出去后,他看了眼股价,收盘时涨了四个点,不多,但止跌了。
沈墨霆的合伙人发来消息,说资金的事再谈谈,不急着撤。沈墨霆没回,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周野在老战队的除名公告下面看到了新留言——不是他发的,是当年一起打比赛的老队友发的,只有一句话:“有事说事,别拿除名当枪使。”留言底下有人跟帖,也有人反对,但那条留言没被删。
容渡没看手机。他在后院浇水,三棵树浇透了,水渗进土里,发出细微的声响。林星眠从训练室出来,站在他旁边。
“外公打电话了吗?”
“打了。”容渡说,“他说恒基那边找过他,他没见。”
林星眠没再问。两个人站了一会儿,回训练室了。
傅西辞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右手放在膝盖上,绷带还没拆。他面前的桌上摆着那个旧键盘,空格键上的凹痕很深。周野从隔音房探出头,说新人已经会叠加法了,今天不用人带,自己练。
记者在门口蹲到晚上九点,走了大半。有人走之前拍了基地大门的照片,路灯亮着,门口空空荡荡。
季北晨的直播回放已经过了三百万播放。底下的热评第一条是:“不管几个人,能告宏远就是好样的。”
第二条是:“立案回执是真的,查过了。”
三个月后,傅西辞最后一次复查。
陆时晏把X光片贴在灯箱上,看了几秒。
“好了。肌腱完全愈合。”
傅西辞坐在对面,伸出右手。手指弯曲、伸直,再弯曲、再伸直。比左手慢一点,但不抖了。
“可以握鼠标了?”他问。
“可以。训练、教课,都可以。别一开始就上强度。”
傅西辞点了点头。
门开着,林星眠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保温杯。等陆时晏说完,他走进来,把杯子递过去。
傅西辞喝了一口。温的,蜂蜜放得比平时多。
“甜。”
“庆祝一下。”林星眠说。
第二天上午十点,新址奠基。
空地上画了白线,坑已经提前挖了轮廓。八个人一人一把铲子,站在各自的位置。傅西辞右手握着铲柄,试了试力道,绷带拆了快两周,手腕还是有点僵,但握得住。
容渡站在中间,说了句“开始”。八把铲子同时插进土里。土很硬,周野那把铲子滑了一下,第二次才插进去。季北晨铲起来的土最多,甩到坑外时差点溅到沈墨霆裤腿上。沈墨霆没躲,把脚下的土又往里推了推。
记者来了十几个,不是围堵,是事先通知的。有人拍全景,有人拍特写,没人挤,没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