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99)
“那你在看什么?”
容渡把卷宗合上,放在膝盖上。他看了看窗外那三棵树,水渗进土里,树根底下还是湿的。
“外公打电话了。问我宣判那天去不去。”
“去吗?”
“不去。他在家等消息。”
林星眠没再问。两个人坐在走廊里,不说话。训练室里的心跳声从门缝传出来,乱,但比以前齐了一点。
陆时晏下午来了。不是来看病的,是来送膏药。陈默那盒贴完了,他带了两盒新的,放在桌上。傅西辞坐在窗边,右手放在旧键盘上,没按。陆时晏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手。
“还疼吗?”
“不疼。”
“僵不僵?”
傅西辞握拳,再张开。“早上有一点。活动开就好了。”
陆时晏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护手霜,放在键盘旁边。“每天涂。不是药,是保养。”
傅西辞看了看那支护手霜,没说什么。
晚上,食堂。顾寒洲来了,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西装还没换。他坐在林星眠旁边,盛了一碗汤,喝了半碗。
“判决那天你去吗?”林星眠问。
“去。容渡说可能要补材料。”
“补什么?”
“不知道。他说可能。”顾寒洲把碗放下,“他说可能的事,一般不会发生。”
林星眠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季北晨坐在对面,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纪录片播完一周了,播放量过了两千万。平台编辑又问了一次要不要加字幕,他还是说不要。编辑这次没挂电话,说:“不加也行,但你要不要做个回应视频?观众在问那个三根手指的孩子。”
季北晨当时没回答。现在他坐在食堂里,筷子夹着一块土豆,没往嘴里送。
“想好了?”林星眠问他。
“想好了。不做。陈默不愿意,就不做。”
他把土豆吃掉,站起来去盛第二碗汤。
沈墨霆的配套商业设施挖到了第二层。工人换班,白天挖,晚上也挖,进度比预期快。傅西辞站在训练室窗口看不到工地,要走到走廊尽头才能看到。他今晚去看了,站了两分钟,回来继续坐着。
周野晚上有老队友打电话来,问他除名撤销后要不要回去做教练。周野说不用了,这边有新人要带。老队友问这边是哪边,周野说叠加训练室。老队友没听过,周野说以后会出名。
挂了电话,周野坐在隔音房门口,耳机挂在脖子上。音响没开,训练室很安静。
陈默从宿舍下来,路过走廊,看到周野,停了一下。
“还不睡?”周野问。
“睡不着。”
“数心跳。数着数着就着了。”
陈默站在那儿,没走。过了几秒,他在周野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坐在隔音房门口的地板上,肩膀没碰着,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以前比赛前也睡不着?”陈默问。
“以前不睡。通宵练。”
“练什么?”
“练听。以前是隔绝法,只听自己的,不听别人的。现在改了。”
陈默没说话。他把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三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按了按。走廊尽头,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切出一块长方形的亮。
周野看了一眼他的手,没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陈默站起来,把左手插回口袋。
“睡了。”
“嗯。”
陈默走了。脚步声在楼梯间响了几下,没了。
周野还坐在隔音房门口,没动。
训练室里,傅西辞还没走。他一个人在窗边,右手放在键盘上,拇指卡在空格键的凹痕里。没有按,只是放着。
林星眠从走廊进来,手里拿着保温杯,走到他旁边,放在桌上。保温杯里是水,温的,没加蜂蜜。
傅西辞看了杯子一眼。
“今天不放蜂蜜?”
“陆时晏说药不苦了,可以不放了。”
傅西辞拿起来喝了一口。不甜,但也不苦。他放回桌上,继续坐着。
“你还不回去?”林星眠问。
“再过一会儿。”
林星眠没走,在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肩膀碰着肩膀。窗外那三棵树在路灯下面站着,风不大,叶子轻轻晃。
“宣判那天,你怕不怕?”林星眠问。
“不怕。”
“为什么?”
“证据是真的。”傅西辞说,“真的事情,不怕。”
林星眠把手伸过来,放在傅西辞右手背上。没握,只是放着。傅西辞没动,也没抽开。
两个人的手在键盘旁边,静静放着。窗外有虫叫,很小声,断断续续。
过了很久,傅西辞站起来。
“走吧,回去睡。”
林星眠站起来,把保温杯拿上。两个人走出训练室,走廊的灯还亮着,脚步声叠在一起。